“一石二鸟。”

    疤哥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。

    “这条路子我有。”

    “县公安局治安股有个姓孙的副股长，跟我有过几次不大不小的交情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级别的大案子送到他面前，他不可能不咬钩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办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竖起第二根指头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你知道的关于马五爷的老底，给我交一点。”

    疤哥的眼神变得警惕。

    “你打听马五爷的底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种地的知青，跟那种人扯上关系，是嫌命太长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我命长不长你别操心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身体前倾，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马五爷倒腾黑市，赚了多少钱了？”

    “以他的体量，早就可以洗手不干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还死赖在青山县这个穷乡僻壤不走？”

    疤哥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烟枪里的劣质烟丝都快烧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“你猜得没错。”

    疤哥终于开了口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惊动了鬼神。

    “马五爷做黑市生意只是个幌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真正要找的，是一份要命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一份跟旧都那边高层牵扯不清的旧材料。”

    “他家老爷子当年就不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那份材料关系到他家老爷子当年见不得光的老底子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什么内容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听秦姐提过一嘴。”

    “解开那份材料的关窍，藏在一个老物件里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纸条的事，今天下午之前必须送到。”

    “错过今晚，李大亮就不在枣林岔口了。”

    疤哥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这条命你算是救了两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疤六虽然是个倒爷，但还分得清好坏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戴上那顶破草帽。

    走到铁门口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一批菜过两天送来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茬比第一茬多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你提前找好分销渠道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我的菜烂在你这鬼窟窿里。”

    疤哥苦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推开铁门。

    走出废弃肉联厂的巷口。

    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