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她极不正常的潮红脸色，看到她死死抓紧衣领。

    这是烈性催情药。

    在这个荒郊野外，给一个女知青下这种下三滥的药。

    如果他今天没赶回来，王向东得手后，谢凝只有两条路。要么受不了屈辱寻死，要么被王向东以此要挟，成为他任意摆布的玩物。

    江暮云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“狗杂碎。”

    他弯下腰。

    左手一把薅住王向东乱糟糟的头发。

    五指收紧，往上狠力一扯。

    “呃啊！”

    他大半个身子被江暮云像拎死狗一样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江暮云冷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给她下了什么药？”

    王向东下巴磕破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。

    但他看着江暮云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发出一阵怪笑。

    “呵呵”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江暮云的软肋。

    他以为江暮云在害怕。

    “解不了的！”

    王向东吐出一口混合著泥土的血沫。

    眼球充血。

    眼神里透著疯狂和怨毒。

    “这是致命的毒药！”

    他扯著嗓子嘶吼，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县城暗铺里的瞎眼老头亲口说的！”

    “一指甲盖下去大罗神仙也得死！

    ！足足两倍的量！”

    “她死定了！”

    “阎王爷今天必收她！”

    王向东盯着江暮云的眼睛，想要从中看到恐慌，看到绝望。

    他内心在疯狂叫嚣。

    只要你在乎这个女人，你就得被我捏在手心里！

    “江暮云！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，给我磕三个响头，老子说不定大发慈悲告诉你解药在哪！”

    王向东在赌。

    他在用编造的假情报，试图拿捏江暮云的情绪。

    江暮云要是慌了，他就会去查看谢凝的情况。

    他就有机会爬下山坡。

    只要碰到生产队的乡亲们，借江暮云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当众杀人。

    但他算错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江暮云面前的旁白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【王向东投放药物：三更春。】

    【药物属性：烈性催情。】

    根本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。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王向东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，内心只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蠢货！

    江暮云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。

    右拳握紧。

    一记铁拳。

    结结实实地抡在王向东的面门正中央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王向东的鼻梁骨当场塌陷。

    原本挺直的鼻骨碎成几截，平平地凹陷进面部肌肉里。

    他连声惨嚎都发不出来，眼白往上一翻。

    两股子血顺着鼻腔呲了出来，溅在江暮云的灰布褂子上。

    伴随着血水的，还有两颗白森森的门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