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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眼圈越来越红。
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。
江暮云伸手,用粗糙的拇指把那滴眼泪狠狠擦掉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人已经死了。”
谢凝抬头。
“死了?”
“摔下山了。”
“十几米高,脑袋撞在石头上,死透了。”
谢凝张了张嘴。
她想问更多的细节,但看着江暮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所有的问题都梗在嗓子眼里。
有些事情不用问。
问了反而是负担。
“你”
谢凝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著颤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江暮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谢凝又低下头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”
她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。
江暮云没让她把话说完。
“谢凝。”
他叫了她的名字。
然后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让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没有甜言蜜语。
没有花前月下。
就是这么直白的一句话。
谢凝伸手死死抓住江暮云的手腕,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。
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行了,不准哭了。”
江暮云从空间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,剥开纸,直接塞进她嘴里。
“穿好衣服,天黑了,得回去了。”
谢凝红著脸背过身去系扣子。
“你转过去。”
“有什么好转的,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“你给我转过去!”
江暮云老老实实转过身。
刚把人拿下,现在又害羞了。
他一边等,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说辞。
“等下回去,有人问你下午干什么了,你就说在半坡割猪草,割到一半胃疼,提前回了宿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二妹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你就说路不好走,走得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任何人问起王向东,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今天压根没见过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谁问,口径必须统一,听见没有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谢凝整理好衣服,抱着竹筐和水壶跟在江暮云身后钻出石洞。
夜色已经完全笼了下来。
后山的林子黑黢黢的,只有头顶的月亮洒下一层薄薄的光。
两个人踩着月色往山下走。
下坡的路不太好走,谢凝腿软,走了两步差点摔倒。
江暮云伸手一捞,把竹筐接过来自己背上。
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谢凝的手腕,带着她一步步往下挪。
“慢点走,不着急。”
“你是不是腿软?”
“你闭嘴。”
到了村口的岔路,两人分开。
谢凝从东边绕回女知青宿舍,江暮云从西边回东头库房。
分开之前,江暮云又冷声叮嘱了一遍。
“记住,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,你什么都没见过。”
谢凝用力点头。
她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声音很小,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江暮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回到库房,插上门闩。
从空间取出那把柴刀。
他仔仔细细把柴刀擦干净。
脚上的皮鞋底沾了崖边的泥土。
江暮云换了双旧布鞋,把皮鞋鞋底反复冲洗,直到纹路里干干净净。
做完这一切,江暮云躺在床板上。
他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房梁。
江暮云闭上眼。
三秒后睡着。
次日清晨。
大安生产队的广播喇叭还没来得及响。
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村子的宁静。
江暮云钻出石洞,在洞口的灌木丛里站了两分钟。
确认四下无人后,他迅速朝半坡的老榆树方向走去。
天色已经暗了七八成,后山的小路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到了老榆树底下。
地上的痕迹一目了然。
谢凝的竹筐倒扣在草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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