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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裂的枯树根。
刘干警又蹲下来。
他拿着树枝拨弄了一下断根周围的碎石和泥土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这根树根小孩手腕粗细。”
赵干警在旁边回答。
“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成年男人挂上去,撑不了几秒。”
刘干警站起来,在笔记本上笃定地写了几个字。
周德顺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失足坠崖。
周德顺长出一大口气。
“刘同志,那这事儿是不是就定性了?”
“别急,还得问几句话。”
刘干警合上本子。
“他什么时候从县城医院回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德顺一脸苦相。
“大队好像没人知道他回来了。他之前在县城住院,大队可是批过条子的。”
“谁最后见过他?”
周德顺想了想。
“我问问去。”
他叫来张大嫂、王大妈等几个社员挨个盘问。
张大嫂努力回忆了一下。
“昨天中午之前我在村口井边洗衣裳,看见他拄著拐回来过。”
“他说是来拿衣裳的,还问了我知青的去处。”
刘干警抬眼,目光锐利。
“问了什么?”
“就随口问了一嘴,问大伙儿在干啥,知青们去哪了。”
“我说周队长安排女知青去后山半坡割猪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走了,说回宿舍拿衣裳。”
“后来我就没再见过他了,真没见过!”
刘干警在本子上记下这段话。
“知青呢?在哪里?”
五分钟后,谢凝跟在赵二妹后面走过来。
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确良衬衫,脸色平静。
只有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黛,是一夜没睡好的痕迹。
“谢同志,你昨天下午在哪里?”
“后山半坡割猪草。”
谢凝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割到下午两点多,我胃不太舒服,就提前回了宿舍。”
“半坡上有没有看到王向东?”
“没有。”
谢凝果断摇头。
“我割草的时候就我一个人,什么人都没碰见。”
刘干警看向赵二妹。
“她说的你能证实吗?”
“能啊。”
赵二妹用力点头。
“她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,我跟刘小芳在东头菜地拔草,亲眼看见她从后山方向回宿舍。”
“脸色白得吓人,我还问她是不是中暑了,她说是胃疼。”
刘干警翻了翻本子。
“江暮云呢?在哪里?”
“在这儿。”
江暮云从库房门口走过来。
他手里端著半碗苞米粥,一边喝一边走,看起来跟这件事毫无关系。
“昨天下午你在哪里?”
“县城。”
“去红旗钢铁厂领嘉奖,之后在百货大楼买了辆自行车。”
“有证明吗?”
“有。”
江暮云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票据。
一张是红旗钢铁厂行政科开具的嘉奖通知回执,上面有日期和公章。
另一张是百货大楼的自行车购买发票。
日期、时间、金额,一清二楚。
刘干警仔细核对了一遍。
“你的自行车呢?”
“停在库房边上。”
“前胎爆了,回来路上轧了石头,还没来得及补。”
刘干警走到库房旁边看了一眼。
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靠在墙上,前胎瘪著,轮胎侧面有一道拇指长的豁口。
时间线完全对得上。
人在县城,骑车回来,前胎路上爆了。
干警又问了几个社员。
老赵头证实江暮云前天晚上回来后去了库房,第二天一早在牛棚给牛喂药。
李建国证实他昨天傍晚在库房门口看到江暮云已经回来。
刘干警合上笔记本。
他跟赵干警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对周德顺开了口。
“周队长,初步判断,死者腿部有伤行动不便,独自上山时,木质拐杖在湿滑地面上折断,致使其失去支撑,脚底打滑,坠落断崖。”
“初步认定属于意外事故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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