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 三十分钟

    两点二十八分。

    旁白刷新。

    【老杨头已离开仓库大门，正沿后巷向茶摊方向移动。】

    江暮云从副驾下车，从后备厢里拿出一个折叠起来的大麻袋。

    秦晚意靠在车门旁，一根摩尔洋烟夹在指间没点。

    “记住，三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点了下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沿着废弃窄巷快步往机械厂围墙走去。

    他在墙根找到了旁白标注的位置，那是一处被雨水冲刷得凹陷了半截的砖缝，刚好能搭脚。

    翻墙借力，利落翻身，落地没带起一点响动。

    厂区很安静。

    右前方三十米是车间主楼，灰扑扑的水泥墙面上刷著一行褪色的红漆大字：“抓革命，促生产。”

    左手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，尽头那间挂著“废旧物资处理仓库”的铁皮牌子，门上一把老式铜锁。

    旁白弹出来。

    【铜锁锁舌已生锈松动，用力向左拧四分之一圈即可拉开。】

    江暮云走过去，伸手握住那把铜锁，往左一拧。

    “咔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
    他拉开木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仓库不算大，也就三四十个平方。

    靠墙摆了七八个木头架子，上面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，全是些生锈的齿轮、断掉的传动轴、变形的铁皮壳、缺了口的扳手。

    角落里码著一大摞水泡发了的硬纸壳箱，外头的标签全花了，隐约能辨出几个洋码子。

    这就是那批晶体管了。

    江暮云走过去，搬开最上面两个箱子。

    里面的零件被水泡过之后，外观几乎一模一样，全是灰扑扑的、沾满了水渍和铜绿，用肉眼看根本分不出好坏。

    这年月，普通人要把这两千多只零件挨个测出好坏，没个万用表和专业把式，熬上两三天都不一定能干完。

    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意识沉入空间。

    旁白没让他失望。

    【仓库内所有日本产晶体管。】

    【总数量：两千一百三十七只。】

    。已标注为绿色。】

    【不可修复废品：六百七十五只。已标注为红色。】

    江暮云的视野里，那堆灰扑扑的零件被分成了两种颜色。

    绿的占了大半，散布在各个箱子里。

    红的少一些，零零散散地夹在中间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赶紧换成喘了口气，然后意念一动。

    打开空间。

    标注为绿色的一千四百六十二只晶体管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捡走了一样，齐齐消失。

    箱子里一下子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重量差太多，不处理的话老杨头回来肯定要起疑心。

    江暮云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他从空间里取出预备好的碎铁渣和废砖块，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往里填。

    分量掐得很准。

    每个箱子拎起来的手感和之前差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又把纸板箱摆回原来的位置，连灰尘的痕迹都尽量还原了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花了不到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江暮云退到门口，最后扫了一眼仓库。

    一切看起来和他进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他把门合上，铜锁推回原位，锁舌自己弹回了卡槽。

    翻墙出去后，江暮云并没有直接回巷口的吉普车，而是借着掩护，拐进了废弃窄巷中段的一间破败土地庙里。

    确认四下无人，他迅速意念一动，将空间里那只装满晶体管的大麻袋取了出来，稳稳搁在满是灰尘的神台后面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灰，这才空着两手，不紧不慢地走回巷口。

    秦晚意靠在车头，手里的洋烟已经掐到了第三根。

    看到他两手空空地走出来，秦晚意眉头猛地一皱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靴尖死死碾灭。

    “东西呢？失手了？”

    秦晚意的声音瞬间冷到了冰点，驾驶座上那个戴鸭舌帽的瘦子立刻反手摸向后腰的土插子。

    江暮云看了眼表，神色自若。

    “秦姐，你该不会以为我能扛着一百多斤的麻袋，翻大墙走大马路招摇过市吧？”

    秦晚意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，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
    “算你谨慎。”

    “货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往里开五十米，有间破土地庙，我提前顺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吉普车缓缓启动，悄无声息地滑进巷子深处。

    车停稳后，江暮云带着秦晚意走进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