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你亲自写一份情况说明，派老孙头连夜送到青山县公安局治安股孙副股长手里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门外的暮色。

    “我去追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脸皮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追八个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带着谢凝，跑不快。”

    “江暮云，我知道你有本事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往前一步，声音压得很重。

    “这是绑票，是亡命徒，你一个知青拿什么跟人家拼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周队长，谢凝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
    老马看着他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周德顺眼神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这话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想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周队长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从墙角拎出一把老柴刀。

    “这把比你那把厚，砍树都够用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没有矫情。

    “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盯着他，声音有些发哑。

    “把人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出了大队部。

    身后，周德顺拍桌。

    “老马，叫王麻子和张铁柱他弟过来，别敲锣，悄悄出村！”

    老马立刻应声。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旁白浮现。

    【谢凝当前状态：被控制在第二辆吉普车后座，双手被麻绳捆住，嘴未堵。】

    【她正在拖延时间，拒绝回答铜墨盒相关问题。】

    【押送人员路线出现分流：三辆车将在三里坡岔道分开。】

    【第一辆驶向公社方向，携带伪造公函与两名诱饵。】

    【第二辆先向东郊公路，随后转入废弃采石场。】

    【第三辆驶向青山县北区粮站，制造进城假象。】

    “还挺会。”

    他从野猪骨架旁取出两根磨过的獠牙。

    这两根獠牙早就被他收拾干净，边缘磨得很薄，尾端缠着麻绳。

    短，硬，捅人也不显眼。

    他把獠牙短刺塞进裤腰，又灌满两只小瓷瓶灵泉水。

    接着，他又取出一把碎石子，一把草木灰，一卷麻绳，还有两块鸡蛋糕。

    鸡蛋糕是给谢凝买的。

    现在还带着一点温热。

    退出空间。

    江暮云推门出去，背着柴刀，绕开晒谷场。

    村口老槐树下，王麻子和两个民兵正装作修篱笆，手里却攥著木棍。

    王麻子看见他，压着声音说：“江知青，周队长说了，俺们不问你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王麻子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“谁要是再敢来，俺先给他脑袋开瓢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没再说话，推车离开村口。

    离开众人视线后，他把自行车收进空间。

    前方山路窄，自行车反而拖累。

    他沿着旁白标出的红色轨迹，直接钻进东侧林地。

    夜色已经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树影连成一堵黑墙。

    【前方一百八十米，马五爷诱饵车经过三里坡，留下明显车辙。】

    【真实目标车辆已在五分钟前右转，进入东郊旧矿道。】

    江暮云脚步不停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追车辙最深的那条路。

    他直接切入右侧荒草坡，顺着旧矿道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，远处传来车轮压碎石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江暮云伏在土坡后。

    一辆无牌吉普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两个穿灰干部装的男人正在抽烟。

    “老七，你说五爷为啥非要抓个女知青？”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，那女的身上有老物件，关系到恒丰那批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小娘们嘴硬得很，路上问了半天，一个字都不吐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采石场就由不得她了，铁锤哥说了，先吓，再烫，最后拿她钓那个江暮云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眼神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另一个男人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江暮云真会来？”

    “会，五爷说那小子把这女的当命根子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正好，金条、档案、供货路子，全得吐出来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悄无声息地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