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赵德海，谢振国和年长干部都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江暮云问：“赵德海插手什么？”

    孙长海咬著牙说：“他扶了一个省城供销系统的关系户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有车，有仓库，有章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手里不一定真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想先把资格拿到手，再从黑市倒货补窟窿。”

    “我老领导说，如果咱们能拿出真货，还能保证价格稳，就有机会把他们挤下去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问：“时间？”

    孙长海说：“三天后初审。”

    “地点在红星机械总厂后勤处。”

    “江老弟，这事我本来不敢张这个口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上回一千斤菜和猪肉办得太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曹主任也说，你这人能成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想问一句，你敢不敢碰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谢凝站在门边，眼里还挂著泪，却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谢振国也听见了。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敢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明显松了一口气：“那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“但还有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你一次说完，别跟挤牙膏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说你只是生产队知青，没资格参与省城大厂的供应。”

    “你得有更硬的证明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说：“如果大安生产队能出一份长期合作证明，再有县公安或者革委会那边背书，会稳很多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在旁边听见，立刻说：“证明我能开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在电话里问：“周队长也在？”

    周德顺接过话筒：“孙科长，我是周德顺。”

    “江暮云同志是我大安生产队技术员，也是你们红旗钢铁厂编外采购员。”

    “要开证明，我们开。”

    “要盖章，我们盖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们可别坑他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赶紧说：“周队长放心，坑谁也不能坑江老弟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说：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重新接过电话：“孙科长，三天后我会去省城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一愣：“你真去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赵德海的人都去了，我不去，岂不是显得我怕他？”

    孙长海激动起来：“好！”

    “我这边联系曹主任，让厂里给你补一封正式推荐函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红旗钢铁厂取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明天我过去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说：“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