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罗干事不耐烦：“该有结果时自然有结果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点点头：“那就是拖到初审结束。”

    罗干事脸色一沉：“江暮云同志，请注意你的用词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把大安生产队证明、红旗钢铁厂聘书、采购入库合格单一份份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给红旗钢铁厂供过一千斤菜，一百斤猪肉。”

    “货真价实，入库合格。”

    “我协助厂里破获特种钢盗窃案。”

    “曹主任亲自批了编外采购员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厂里有机会参与红星机械总厂副食品供应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句身份不稳妥，就要把事拖黄。”

    “罗干事，我能问问，你是在替厂里考虑，还是替赵德海的人考虑？”

    罗干事脸色猛地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孙长海也盯住了他。

    罗干事拍桌：“江暮云，你不要血口喷人！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我只是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急，倒显得答案挺明显。”

    罗干事气得脸发青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曹主任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什么答案明显？”

    曹主任走进来，身后还跟着秘书。

    罗干事立刻站起：“曹主任，我是在按程序把关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看向桌上的推荐函：“章为什么没盖？”

    罗干事忙说：“江暮云同志身份特殊，我认为还需研究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冷冷看他。

    “他协助厂里追回三吨特种钢时，你怎么不说身份特殊？”

    “厂里缺菜缺肉时，你怎么不说身份特殊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有机会进省城，你倒想起来研究了。”

    罗干事额头冒汗：“主任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拿起推荐函，看向秘书。

    “盖章。”

    秘书立刻取章。

    红章落下，声音很脆。

    孙长海悬著的心总算落下。

    曹主任把推荐函递给江暮云。

    “江暮云同志，红旗钢铁厂支持你参与红星机械总厂副食品后勤定点供应初审。”

    “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，也是我们厂和大安生产队的合作试点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接过：“谢谢曹主任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看着他：“但我提醒你。”

    “省城那边，比青山县复杂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只靠胆子，会吃亏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我还带脑子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罗干事站在旁边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。

    曹主任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罗干事，你既然这么爱研究，那就研究一下厂办内部纪律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推荐函流转由秘书直接负责。”

    罗干事脸色灰了：“主任”

    曹主任摆手：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罗干事不敢再说，只能灰溜溜走了。

    孙长海看着他的背影，痛快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这人以前跟刘国栋屁股后面跑，早该收拾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看向孙长海：“你也别得意。”

    “红星项目要是办砸，你回来写三千字检查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苦着脸：“主任，能不能少点？”

    曹主任说：“那就五千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立刻站直：“三千挺好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收好推荐函。

    旁白忽然爆出大片金光。

    【关键证明已集齐：大安生产队基层供应证明、红旗钢铁厂正式推荐函、编外采购员聘书、长期采购介绍信。】

    【恒丰旧档案关键链路稳定。】

    【首个目标明确：三日后，省城红星机械总厂副食品定点供应资格初审。】

    【竞争方：赵德海下属联络员许国平，后勤处副处长马庆丰。】

    【潜在障碍：身份压制、运输质疑、样品截胡、油料账目掩盖。】

    【宿主当前优势：真实货源、空间产出、东区暗账、铜墨盒密钥、马庆丰油料线索。】

    金色光柱在江暮云视野里炸开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仿佛看见一条通往省城的路。

    路上有赵德海，有红星机械总厂，有谢家大院，还有谢凝红着眼等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把推荐函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
    孙长海凑过来：“江老弟，接下来咋办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准备样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