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点头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和老马赶到时，天色刚亮。

    周德顺一边走一边喊。

    “江暮云，样品准备得咋样了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侧身让开门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刚迈进库房，脚步就钉住了。

    老马跟在后头没刹住，差点撞到他背上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你咋不走了？”

    周德顺没吭声。

    他看着库房里摆得满满当当的竹筐和木箱，脸上那层严厉的神色一点点裂开。

    新鲜小白菜整整齐齐码在筐里，叶片嫩得让人舍不得下手。

    青蒜扎成一捆一捆，根上还带着湿土。

    菠菜叶子摊开，绿得晃眼。

    另一只木箱里，鸡蛋埋在稻草中，足足铺了好几层。

    白布盖著的那块猪肉露出一角，肥瘦分明，肉色鲜亮。

    老马探头看了一眼，当场结巴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，这，这”

    周德顺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把县里特供仓搬空了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指著那些菜。

    “那这些从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。

    “近郊散户，加上之前留的菜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谁家散户能一夜给你凑出这品相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。

    “我给钱痛快。”

    老赵头也进来了。

    他本来是来看热闹的，可一进门也没了声。

    老人蹲到一筐小白菜前，伸手摸了一下叶片，又赶紧缩回来。

    “这菜水灵得吓人。”

    赵二妹抱着鸡蛋站在门口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    她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江暮云，这些菜能给谢凝吃吗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。

    “等她回来，天天吃。”

    赵二妹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帮你看着，谁要是敢偷掐一片叶子，我跟他拼命。”

    老马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“这得多少斤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。

    “鲜菜一百八十斤左右，鸡蛋八十多个，猪肉三十斤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听完，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出去过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些东西怎么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队长，你不是让我少惹麻烦吗？”

    周德顺被他堵得心口一噎。

    他很想刨根问底，可又知道江暮云有自己的门道。

    只要来路能解释，账面能写清，真追到底反倒不好。

    周德顺走到鸡蛋箱前，拿起一个鸡蛋照着门口晨光看了看。

    蛋壳干净，大小均匀，拿在手里有分量。

    他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，家家户户的鸡蛋见得多，立刻知道这不是普通散养鸡随便攒出来的货。

    老赵头也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有大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