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亮。”

    车队一路往省城方向开。

    路两旁的田地逐渐平整，远处电线杆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孙长海开始不安地翻文件袋，生怕少一张纸。

    曹主任闭目养神，可手指一直敲著膝盖。

    江暮云则在脑中盘算初审会上的打法。

    样品是第一刀。

    油料账是第二刀。

    东区暗账不能随便拿出来，但可以做威慑。

    赵德海真正想碰红星旧仓，这件事现在还不能摊开。

    他要先拿定点资格，再借后勤供应线摸到仓区边缘。

    饭要一口口吃。

    人要一个个打。

    车快到省城界碑时，司机忽然放慢速度。

    前方土路横著两根木杆，旁边停著一辆吉普和一辆偏三轮。

    四个戴袖章的民兵站在路边，两名穿干部服的人正在抽烟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中等个子，脸窄眼细，头发梳得整齐，看到红旗钢铁厂的车队后，立刻把烟掐了。

    旁白浮现。

    【许国平，赵德海下属联络员。】

    【当前心理：已确认目标车辆，准备以猪肉来源为突破口，迫使样品暂扣。】

    【弱点：无正式扣押许可权，只能借协查名义拖延。】

    吉普停下。

    许国平走上前，脸上挂著客气笑容。

    “几位同志辛苦了，例行检查。”

    司机看向曹主任。

    曹主任没有下车，只摇下车窗：“哪个单位？”

    许国平拿出一张介绍信：“省供销联营点协同红星机械总厂后勤处，对进城农副产品进行来源核查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接过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章有，名头也唬人。

    但问题也很明显。

    这只是协查介绍，不是扣押文书。

    曹主任把介绍信递给孙长海。

    孙长海看完，冷笑一声：“省供销联营点？以前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许国平笑容不变：“新成立的试点单位，主要保障省城重点厂矿农副产品供应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许国平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