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压着火气，盯了江暮云几秒，终于抬手。

    “让路。”

    木杆被挪开。

    吉普重新启动。

    车窗经过许国平身边时，江暮云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许国平脸上再也没了笑。

    江暮云没有说狠话。

    有些账，初审会上算更疼。

    车队驶入省城地界后，孙长海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江老弟，你刚才真把他脸都抽歪了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纠正：“没抽，但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前方越来越宽的路：“他还会再来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骂道：“还来？他脸皮属搪瓷缸的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许国平没得选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点头：“他背后的人也没得选。”

    省城红星机械总厂的烟囱已经出现在远处。

    红星机械总厂比江暮云预想中还要大。

    高墙一路延伸，厂门口挂著红底白字的大牌子，门岗站着两名保卫，来往工人穿着蓝灰色工装，脸上带着大厂工人特有的底气。

    红旗钢铁厂的车队刚停下，门岗保卫就上前检查手续。

    曹主任亲自递文件。

    保卫看见红旗钢铁厂厂办证明和红星后勤处初审通知，态度明显客气了些。

    “样品车从侧门进，会议室在后勤楼二层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听到能进门，绷著的肩膀总算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江暮云却没有放松。

    旁白显示，许国平已经抢先通过电话联系了马庆丰。

    马庆丰准备在初审会前，以“样品未提前备案”和“运输来源混乱”为由压住红旗钢铁厂这边。

    这不是路口那种小打小闹。

    进了红星机械总厂，就到了马庆丰的地盘。

    车队沿着厂区道路往里开，江暮云透过车窗看见一排排车间、仓库和办公楼。

    后勤仓区在厂区西北角，围栏隔开，门口有专门登记室。

    旁白跳出一行字。

    【红星旧仓库位于后勤仓区最北侧，当前封存状态，钥匙由后勤处与厂办共同保管。】

    江暮云视线在那片仓区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