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腿一软，扶住桌子才没倒下。

    顾老又看向许国平：“许国平涉嫌伪造供应材料、虚报供应能力、套取省城重点厂矿供应资格、勾连后勤干部，先扣住，一并移交公安。”

    许国平往后退：“你们不能扣我，我是赵主任那边的人！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顾老眼神冷得吓人：“哪个赵主任？”

    许国平嘴唇发抖，没敢再说。

    顾老站在桌边，脸色沉得像压着一块铁：“许国平，把话说清楚，哪个赵主任？”

    许国平嘴唇抖了两下，硬生生改口：“我说的是我们联营点筹备组的赵主任，不是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许国平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刚才漏了嘴。

    赵德海可以在背后撑腰，可以让人递条子，可以让马庆丰这种人提前站队，却绝不能在这种场合被明面点出来。

    一旦红星机械总厂的会议记录和厂办材料里写上赵德海的名字，这事就会变成另一层麻烦。

    许国平忽然冷静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只要离开红星总厂，他还有机会找人补救，找赵德海那边递话，甚至把问题推成马庆丰私下收钱和仓库人员造假。

    他坐回椅子，低着头不再争辩，手却悄悄伸向衣兜。

    旁白浮现。

    【许国平准备借口身体不适离席，出门后立刻从西侧楼梯逃走。】

    【目标路线：后勤楼西侧楼梯，仓区围墙旁小路，北门岗亭。】

    【北门值班员马小六收过许国平香烟，若无上级命令，会放其离厂。】

    江暮云眼神微冷。

    他没立刻开口，而是看向顾老：“顾老，许国平这边的仓库已经查实造假，最好先把红星厂区几个门都通知一遍。”

    许国平抬头：“江暮云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说：“防止有人出去串供。”

    许国平拍桌：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他：“那你坐着别动。”

    许国平胸口剧烈起伏，却一个字也顶不上来。

    顾老立刻看向保卫科：“通知四个门岗，今天涉及供应资格初审的外来人员，没有厂办和保卫科共同签字，一律不准离厂。”

    保卫科干事立刻跑出去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