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他找路子出手的。现下真金白银都已经进了他的腰包。”

    中山装男人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可太好了。”他轻笑一声，“这么一来，你们可就绑在一条利益绳上了。往后，他的买卖，就是你的买卖。”

    秦晚意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慢慢沉降。

    青山县红旗钢铁厂里，孙长海正在与曹主任讨论下一步计划。

    “江老弟这趟进省城，八成是奔著谢凝去的。”孙长海砸吧著嘴，“那女知青，如今在省城可是被谢家的人盯着，大门都不让迈一步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听了一耳朵。不过，那不是咱老哥俩该操心的闲事。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咱眼下要死磕的，是怎么把红星总厂这条供应线焊死、做稳妥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一拍大腿，十分赞同。

    “可不咋的！第三批货已经在备着了，江老弟这趟一回来，保准直接拉车走人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看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你对江暮云这后生，倒是高看一眼啊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哪是高看他，我是对这小子心里发毛。”他缩了缩脖子，“这人太邪性！走一步看三步，别人还两眼一抹黑，他连人家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靠回椅子上，吸了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这种狠角儿，要么一飞冲天成大器，要么摔个粉身碎骨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眼下看，他这是要呼风唤雨成气候了。”

    孙长海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窗外，盘算著江暮云以后能走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江暮云坐在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

    旁白在他的视野里不断刷新著信息。

    【赵德海已被正式批捕，等待移交司法严惩。】

    【林铮因参与纵火破坏罪被收容审查，面临五年以上劳改。】

    【沈学民因涉嫌贪腐渎职，正接受隔离审查。】

    【马庆丰因主动坦白并检举有功，将依法获得宽大处理。】

    【许国平因投机倒把及诈骗罪，将面临三年以上有期徒刑。】

    【吴公安因连破大案要案，荣立省城分局个人三等功。】

    所有的这一切，都在江暮云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动手要谁的命，但他通过精妙的布局，让所有的敌人都自我毁灭了。

    江暮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浮现出谢凝的脸。

    她现在应该在做什么？

    是在谢家的大宅里被看管？

    还是在某个房间里，看着窗外，想着他？

    江暮云从行李里取出了那块上海牌手表。

    手表的指针在不断转动。

    时间在推进。

    一年的时间，转眼即逝。

    但在这一年里，江暮云已经攒足了底牌。

    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，去敲开龙城大院的门。

    去见谢凝。

    去告诉她，他没有食言。

    汽车继续向省城驶去。

    江暮云睁开眼睛，目光直视前方的道路。

    前面，是更大的棋局在等他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