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重要。”江暮云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我需要你在今天之内，以省城黑市大联营的名义，帮我弄出几张盖了公章的农副产品调拨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单据？”

    “从青山县近郊六个合作社紧急调剂农副产品的统销凭证。”江暮云说，“品类是鲜菜、猪肉、鸡蛋。数量我稍后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秦晚意反应极快。

    “你要用这些调拨单，把你手里这批来路不明的货，彻底过个明路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秦晚意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行，跑几趟盖个戳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严肃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你确定暴雪会来？”

    “百分之百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自己也得赶紧囤一批物资了。”秦晚意咬了咬牙，“真要封省，黑市也得断粮，到时候这可是翻倍的暴利买卖！”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江暮云说完就挂了。

    接着，他又摇了第二通电话。

    接通大安生产队的周德顺。

    “大队长，马上安排所有壮劳力，今天死活得给我加班！”

    “第二批和第三批货，全部提前装车！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就得发车！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周德顺充满疑惑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发？江知青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腊月二十五啊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细说了！”江暮云语速极快，“大队长，您就信我这一回！”

    “后天开始，全省要下大暴雪！”

    “要是不提前把货抢发出去，大雪一封路，咱们全大队的心血就全砸在雪窝子里了！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你说准了？”周德顺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准！比铁还准！”

    周德顺不再有半点犹豫。

    “成！我这就去敲铜锣，拼了老命也把货给你装上车！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江暮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第三个电话。

    红旗钢铁厂，孙长海。

    “孙哥，今天下午大安的车队会提前到！”

    “你立马跟曹主任说一声，中转仓全部清空，准备接大货！”

    孙长海在电话那头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提前？出啥大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三天后有暴雪封省！”江暮云声音冷厉，“我必须赶在封路之前，把所有的货全部抢运到省城！”

    “暴雪？”孙长海声音变了调，“你从哪听来的信儿？”

    “别问了。”江暮云斩钉截铁，“照做就行！一分一秒都别耽搁！”

    孙长海沉默片刻，牙关一咬。

    “好，哥哥信你！”

    所有电话打完，江暮云挂上听筒，站在传达室的走廊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还算正常，只是西北方向的云层比昨天厚了一些。

    普通人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但江暮云知道，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七十二小时。

    他要跟老天爷赛跑，把省城那些黑心烂肝的算盘，砸个稀巴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