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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荤腥肉星,一两都刮不出了!”
“工人们群情激愤,好几个工段长眼睛都急红了,跑到后勤楼把桌子拍得震天响!”
顾老把老花镜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我知道!”
老梁急得直搓手,声音打颤。
“顾老,大伙讲理!可马上过年了,累了一年,一口肉吃不上,谁心里没火?”
“明天要是还喝清汤,车间非得闹出乱子来!”
顾老站起身,步伐沉重地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雪比昨天更大了。
整个厂区白茫茫一片,路面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。
远处几个工人正用铁锨清理厂道,风把他们的喊声撕得粉碎。
“现在有没有外部供货渠道能进来?”顾老咬著牙问。
老梁连连摇头。
“没有!西郊路全封了,南边桥面积雪两尺,别说车,鸟都飞不过来!”
顾老沉默了很久。
各家各户多少备了年货,国营粮店的库房虽然吃紧,但尚未告罄。
暴风雪第二天,情况开始恶化。
全省公路断了,铁路停了。
菜场关门,粮店限购。
平时一毛钱一斤的白菜,黑市上已经涨到了五毛。
猪肉更离谱,直接翻了三倍。
红星机械总厂的后勤楼里,气氛越来越紧。
顾老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三张报表。
一张是全厂在册职工与家属人数底册,足足一万三千四百张嘴。
一张是当前食堂的盘点账本,米面满打满算还够吃五天,可蔬菜和肉蛋已经捉襟见肘了。
第三张,是省城各机关单位发来的告急求援信,厚厚一沓。
顾老放下最后一张报表,摘下老花镜,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“文山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杜文山从门外探进头。
“顾老。”
“联系到外面的供货渠道了没有?”
杜文山苦着脸,绝望摇头。
“路全封了,电话也时断时续。联系上的合作社都说出不了门,风雪跟刀子似的,骡子都不敢往外牵!”
顾老沉默几秒。
“大安生产队那边呢?”
“周德顺大队长的电话打不通,线路肯定被雪压断了。”杜文山抹了把额头冷汗,“不过江暮云同志就住在招待所,他好像一直没出门。”
顾老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江暮云还在厂里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江暮云早把足够撑十天的物资提前塞进了一号大仓。
因为那批货是在暴雪来临前入的库,当时走的是正常采购流程,仓库管理员只知道“大安生产队提前交了年货”,并未觉得异常。
而顾老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,一直处理全厂的防寒和安全问题,没来得及去仓库实地清点。
他只是按惯例看了后勤报表。
而报表上的数字,是马庆丰出事前的旧数据底子。
这就造成了一个信息差。
顾老以为库存只够撑三天。
实际上,一号大仓里的东西够撑十天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老梁裹着军大衣大步冲进来,头顶落满雪花,双眼通红。
“顾老!出大乱子了!食堂今天中午的菜就剩三样了!”
“白菜炖粉条、清汤寡水的萝卜汤,还有干咸菜疙瘩!”
“荤腥肉星,一两都刮不出了!”
“工人们群情激愤,好几个工段长眼睛都急红了,跑到后勤楼把桌子拍得震天响!”
顾老把老花镜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我知道!”
老梁急得直搓手,声音打颤。
“顾老,大伙讲理!可马上过年了,累了一年,一口肉吃不上,谁心里没火?”
“明天要是还喝清汤,车间非得闹出乱子来!”
顾老站起身,步伐沉重地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雪比昨天更大了。
整个厂区白茫茫一片,路面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。
远处几个工人正用铁锨清理厂道,风把他们的喊声撕得粉碎。
“现在有没有外部供货渠道能进来?”顾老咬著牙问。
老梁连连摇头。
“没有!西郊路全封了,南边桥面积雪两尺,别说车,鸟都飞不过来!”
顾老沉默了很久。
各家各户多少备了年货,国营粮店的库房虽然吃紧,但尚未告罄。
暴风雪第二天,情况开始恶化。
全省公路断了,铁路停了。
菜场关门,粮店限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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