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拉了把椅子坐下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周叔，我需要用一下大队部的摇把子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打给谁？”

    “省城红星总厂的顾老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放下笔，认真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又有大动作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没有细说，但语气里透著笃定。

    “肯定比副食品供应还大。”

    周德顺沉默了两秒，立马起身把办公室门关严实了。

    “打吧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拨通了红星总厂招待所的总机。

    转了两道线，顾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。

    “哪位？”

    “顾老，我是江暮云。”

    “哦！小江啊！”顾老的声音明显热络起来，“年过得怎么样？你小子给我们厂立了天大的功，全厂工人都念着你的好！”

    “顾老，有件正经大事跟您说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没有寒暄，直入主题。

    “我手里有一份东西，跟机械加工有关。是德文的。我看不太懂全部内容，但能看出来跟精密主轴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陡然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精密主轴？！”

    顾老的声音猛地压低，语气变得极其严肃，甚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音。

    “小江，这事可不敢开半点玩笑，你确定？！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沉声回答。

    “图纸上有克虏伯的标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死寂了足足五秒，只能听见顾老粗重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初五。”

    顾老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，宛如一道军令。

    “初五一早，你直接来红星总厂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带上那份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绝对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。谁都不行！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？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周德顺站在旁边，虽然只听到了半截对话，但从顾老骤变的语气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了不得的大事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捅破天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走出大队部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村子里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笑。

    大安生产队刚分完红的喜悦还在每家每户的灶台上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但江暮云知道，接下来要做的事，比分红要大得多。

    旁白在视野里无声浮现。

    【气运之子周明轩当前动向：正在省城西郊黑市打听“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”的下落。】

    【预计将于正月初五前后锁定目标。】

    江暮云看完这条信息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好巧。

    他也打算初五去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