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了百分之二十的脂肪层。”

    “牙口不好的人也能咬得动，热量是普通干粮的三倍。”

    “这东西，扔在雪地里埋大半年，挖出来拍掉雪照样能吃。”

    谢沧海没接，扔掉手里的黄杨木拐杖。

    他拿过那块肉干，没用手掰，像检查武器一样用两根手指夹住，送到嘴边直接用牙咬！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，谢沧海的牙口受过伤，非常不好。

    国营厂送来的肉干，他咬一口都嫌硌牙。

    “咔！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响动，那块干硬的肉干，竟被谢沧海硬生生咬下一小块。

    他松弛的脸颊肌肉开始用力咀嚼。

    一秒，两秒，三秒

    谢沧海浑浊的眼底，爆出一团精光！

    “好肉！”

    他含糊不清地低吼一声，又用力嚼了几下，把嘴里的肉干痛快咽下。

    “好火候！”

    他一把抢过江暮云手里剩下的半块肉干，激动得声音发颤，粗糙大手攥紧肉干。

    “肉没烤死，油水全憋在里头了！咸淡刚好，越嚼越有味！”

    “老子当年在长白山打伏击，要是能有这玩意儿，一个冬天能多活下来一个连的兵！”

    谢振国跨步上前，从麻袋里抓起一块，学着老爷子的样子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整个人僵住，脸上表情从难以置信转为狂喜！

    这肉干外脆内韧，越嚼越香，满口都是浓郁的油脂香气！

    这哪里是干粮，简直是少有的好肉！

    谢建安呆看着那堆麻袋，看着父亲和二哥脸上的震撼，只觉双腿发软，大脑空白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”

    他面色惨白地扶住旁边的石柱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三天短短三天，你怎么可能变得出这么多肉干？”

    “那几千斤生猪肉，还有能用的烘干机器，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？！”

    江暮云依旧没理会他，直视著谢沧海，一字一句问道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，我这个军令状，算完成了么？”

    谢沧海扔掉手里的肉干，布满沟壑的老脸绽放出灿烂笑容。

    他重重拍了拍江暮云的肩膀，连说三个“好”字！

    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
    “何止是完成，你这是给全省国营食品厂，结结实实上了课！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对着不远处的警卫员吼道。

    “去！马上去后勤部，跟这小子签正式采购合同！”

    “第一批，先订五吨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洪亮如钟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开我的车去家里，把凝凝那丫头给我接来！”

    “就说我老头子，今天认下这个孙女婿了！”

    谢建安听到这话如遭雷击，脸色惨白，踉跄著后退两步，险些瘫倒。

    江暮云靠在卡车车厢上，长吐出一口白气。

    他看向大院门口，接谢凝的吉普车刚刚发动，开了出去。

    胜利果实终于到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大院外避开岗哨视线的小胡同里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跄冲出。

    他似是用尽了最后力气，朝江暮云的方向嘶声喊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随后一头扑倒在卡车轮旁，在雪地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