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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。
吞秦晚意,就是断江暮云的外线。
想通这层,秦晚意后怕全转成了狠劲。“他今晚不死在这,我秦晚意的招牌就砸了!”
江暮云压好最后一段铜线起身。“他得活着。”
秦晚意眼神泛寒。“你还要留这条疯狗?!”
江暮云脱下手套,走向通道。“死在这,你手下沾命案谁也摘不清。”
“留口气送公安,他背的陈年人命,正好把你这身泥洗白。”
秦晚意闭嘴了。
江暮云从帆布包底层,倒出一大堆生锈废铁片。这是他在码头假冒军火的边角料。他把铁片铺在地上,掏出机油拧开盖子往上浇。
刺鼻油味迅速扩散。
秦晚意看得直皱眉。“你这又干什么?”
江暮云蹲身,将铁片铺进通道盲区。此地正对染缸区,是冲向办公室必经之路。铁片薄且边缘翘起,沾满机油滑得要命。常人踩上脚踝必折。赵雷体魄再悍,半空落下也无借力点。
“他直觉再准,凌空落地也没法踩稳。”江暮云撒开最后一把铁片,拍掉灰尘。
秦晚意盯着地面,又望向染缸,脊背发凉。“你到底给他备了什么?”
江暮云拉过木板凳,在沙发旁落座。“电击疗法。”
秦晚意一时错愕。半秒后,她疼得惨白的脸抽动了一下。“你这嘴可真损。”
江暮云端起旧搪瓷缸,倒半缸凉水缓咽一口。“我专治疯狗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外围手下已退至五十米外隐蔽警戒。无人敢近厂房半步。
秦晚意坐直身子,左臂吊胸前,右手攥紧一把黑市淘来的勃朗宁掌心雷。她清楚这枪对赵雷威胁有限,但手里没家伙,她心里没底。
江暮云坐在旁侧,手边抵著改造过的绝缘总闸手柄。柄上裹满木板与橡胶垫,确保拉闸绝缘。
旁白的倒计时不断跳动。
【赵雷车队距西城皮革厂三公里。】
【赵雷车队距西城皮革厂一点二公里。】
【外围暗哨三人已进入目标感知范围。】
秦晚意打破死寂:“江暮云,今晚咱俩真要折在这,我做鬼也托人给谢家姑娘报个信。”
江暮云眼盯总闸,语气平如秋水。“你没机会做鬼。”
秦晚意扯动嘴角。“你这人真烦,大难临头连句软话都不肯说。”
江暮云偏头看她。“活下去,才有闲心听软话。”
秦晚意彻底噤声。
夜里十一点五十五分。
厂外静得出奇。远处骤然传来极轻闷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极短促,随即归于死寂。
秦晚意脸色顿变。她听得出,那是喉骨被生生扼断的动静。
江暮云抬眼,盯向二楼右上角的通风窗。
旁白血字刷新。
【外围暗哨一号死亡。】
【外围暗哨二号昏迷。】
【外围暗哨三号右臂骨折,已失去示警能力。】
秦晚意眼底涌起浓烈恨意。“这没人性的畜生!”
江暮云右手虚按总闸手柄。“嘘,别出声。”
厂外重归寂静。随后,铁锈窗框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
这动静在夜里分外扎耳。秦晚意呼吸骤乱。江暮云眼神如潭。
通风窗的防盗铁条被两只粗壮大手攥住。金属受力,缓慢变形。
一根。
两根。
第三根。
铁条竟被生生掰弯,豁口足容一成年人钻入。
暗夜中,赵雷那张刀疤脸在窗后浮现。
他咧嘴狞笑。“秦晚意,你这臭娘们躲得挺深啊!”
江暮云五指骤然发力扣紧闸柄。“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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