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真正的绝户计。

    赵雷隐姓埋名的经过、解款车案的细节、枪弹特征，连他换过几个假身份，江暮云全写进去了。

    最后一笔收尾，江暮云把信纸折叠。

    “拿个牛皮纸信封。”

    阿胜赶紧递上厚信封。

    账册、弹壳、检举信全塞进去，抹上胶水，压死封口。

    秦晚意盯着那鼓鼓囊囊的信，背脊发寒。

    “这要是落到吴公安手里，赵雷还能有活路？”

    “没路了。”江暮云用信封敲了敲桌面，“东西一交，他的命数就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秦晚意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不懂什么命数，但被公安局拿到这种铁证，神仙也保不住赵雷。

    江暮云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让你最信得过的兄弟，去省城分局大门口，把信塞进值班室门缝。人别露面，放完就撤。”

    秦晚意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站直身子，补了一句：“还有，把赵雷的两边膝盖废了。”

    秦晚意眼神一厉。

    她没问缘由，直接偏头看向阿胜：“找两个人，手脚麻利点。”

    阿胜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秦姐，这活好办。”

    赵雷还死狗一样趴在墙角。

    两个汉子拎着钢管走过去，垫在赵雷膝窝底下，一人踩住小腿，双手猛地往反方向一压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
    昏死中的赵雷像通了电般剧烈弹起，双眼翻白，喉咙里溢出一声惨嚎，又重重砸回地面，彻底晕死。

    那动静听得秦晚意忍不住捏紧了没受伤的手。

    江暮云走近门边。

    “扔后院破篷子里去。等公安来收网。”

    阿胜点点头，像拖破麻袋一样把人拽走。

    秦晚意把信封塞给心腹，看着江暮云的侧脸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以前也是这么办事的？”

    江暮云眼波微动。

    “以前没底子，只能拼命。现在，用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秦晚意嘴角扯了扯，没敢接茬。

    她心里敞亮，给这种人攒足了底子，谁碰谁死。

    天光彻底放亮。

    信被悄无声息送走，赵雷也像垃圾一样堆在后院。

    皮革厂的血迹被水冲刷干净。

    临近中午，阿胜抹著汗跑回办公室：“秦姐，放妥了。正好赶上公安交接班，肯定能瞧见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正靠在旧沙发上喝水，闻言放下搪瓷缸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等著听信儿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投向窗外的骄阳。

    今天一过，赵雷就是具喘气的死尸。

    但省城这盘大棋，还远没到收官的时候。

    赵雷这批连发弩和军刺，绝不是一个人能走私进来的。

    江暮云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叩。

    他得去把那条暗线，连根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