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熬了一夜推演出来的。成品到底能不能用，还得看上机床实际加工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，目光锐利地迎上严副局长。

    “我只有一个要求，请严局今天上午，立刻拉起最顶尖的队伍进行闭门验证！在结果出来之前，这件事，连同这张图纸的存在，绝不能让第五个人听见半点风声！”

    严副局长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他脑子一转，明白了江暮云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是要防著内鬼砸锅！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他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，转身像头被点燃的狮子般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。

    “给我接红星总厂赵怀民！快！再接省拖拉机厂总工办王工！还有一机床的李工！让他们半小时内，全部到红星总厂三号保密车间集合！带上自己最得意的徒弟！晚一分钟我拿他们试问！这是死命令！”

    上午十点。

    红星总厂三号保密车间，大门紧锁，外围拉起三道荷枪实弹的警戒线。

    车间内，一台从西德进口的高精度车床，正发出平稳轰鸣。

    赵怀民、王工、李工，这三位省内机械领域的顶梁柱，此刻像刚入行的学徒工一样，围在江暮云身边，眼睛瞪得铜铃大，一眨不眨盯着图纸和车床。

    江暮云亲自上手，调整著每一个参数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精准高效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废动作。

    三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第一颗“红星一号”轴承样品，正式下线。

    它被迅速安装到大功率测试台上。

    马力全开！

    测试台的指针直指极限转速，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轴承温度稳稳咬在安全的五十度区间，没有异常噪音，更没出现金属疲劳的裂纹迹象。

    测试结束。

    当那颗完好无损、还带着温热的轴承被取下时。

    赵怀民这位年过六旬的老总工，双手捧著那颗轴承，指尖不住发颤，眼眶泛了红。

    “奇迹这简直是咱们机械工业的奇迹啊”

    严副局长脸膛涨红，脖颈青筋凸起，一把攥住江暮云的手，嘴唇哆嗦著，好半天才吼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小江！你这是立了泼天的大功！你又一次救了全省的春耕啊！”

    江暮云不著痕迹抽回手，表情如一潭死水般平静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可以把这张图纸锁进保险柜了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省城大礼堂，全省机械行业技术攻关交流大会，即将开幕。

    苏文浩穿着笔挺的中山装，手里紧紧攥著那份他熬了一夜“拼凑”出来的图纸，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喜色，春风得意地迈向主席台。

    他准备在今天，一鸣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