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立刻有几个厂长跟着附和。

    这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，没人愿意把自己的权力交出去。

    江暮云冷眼看着他们，嘴角噙著一丝讥讽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，那我问你，苏文浩是怎么拿到赵总工废弃图纸的？不就是因为你们各厂的档案管理，都跟筛子一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再问你，要是苏文浩偷的不是轴承图纸，而是你们一机床的军工图纸，你这个厂长，还能坐在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    李厂长被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    “一盘散沙，早晚还要出第二个、第三个苏文浩！”

    江暮云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就不是丢一张图纸那么简单了。那是要掉脑袋，是要动摇我们工业体系的根基！”

    “这套联合机制，今天必须推行。诸位是要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等出事，还是把力量拧成一股绳，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谢振国面无表情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算是表态。

    军方的态度，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汇集到了主位的严副局长身上。

    严副局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
    他权衡著其中的利弊，权衡著这份方案背后的政治风险和机遇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决断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他狠狠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！我同意！就按江暮云同志的方案办！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声音洪亮。

    “我宣布，从今天起，省工业局联合科研后勤统筹办公室，正式成立！”

    此令一出，全场所有厂长，心头大震。

    严副局长目光扫过全场，再次投下一枚重磅炸弹。

    “统筹办主任一职，由江暮云同志担任！”

    “他虽然是编外身份，但即刻起，拥有对在座所有单位的物资调配建议权、技术图纸交叉审核权，以及后勤安保监督巡查权！”

    这三大实权，就像三座大山，压在了所有厂长的心头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，终于明白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，省城的工业体系，要变天了。

    江暮云，这个名字，将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。

    江暮云走出办公楼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他身上，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楼下，大安生产队的大队长周德顺，和知青李建国，正激动得连连搓着手，垫着脚尖往这边望。

    他们是作为“先进生产集体代表”，被特意请来参加表彰会的。

    看到江暮云出来，两人立刻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暮云！好样的！你可给咱们大安生产队，给咱们青山县，争了大光了！”

    周德顺黝黑的脸上，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江暮云看着这两张熟悉的脸，心头也涌上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从一个被村里人指点，被罚去清牛粪的下乡知青。

    到如今，手握省城半个工业体系生杀大权，连各大厂长都要看他脸色的统筹办主任。

    他只用了一年。

    然而，江暮云的目光，并未停留在这份荣耀上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越过省城，投向了更遥远的南方。

    国内的工业基础，还是太薄弱了。

    哪怕他有领先时代的图纸，没有相应的设备，也只是纸上谈兵。

    想要真正实现自己的布局，他必须去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羊城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改革春风吹拂的第一片土地，也是各种高精尖设备和技术，通过走私渠道涌入国内的唯一窗口。

    他的下一个目标，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苏文浩穿着囚服，手脚戴着镣铐，瘫坐在被告席上。

    他的案子，由于涉及境外势力和国家机密，已由普通刑事案件，升级为国安重案。

    审判长宣读判决书的声音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    “被告人苏文浩，以叛国罪、窃取国家机密罪，数罪并罚，判处死刑，立即执行。”

    “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，移交国家安全部门执行。”

    当“死刑”两个字落下时，苏文浩身子一颤，那双曾布满野心的眼睛，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
    他完了。

    他那天命之子的大梦，被一声法槌，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江暮云没有到场。

    他坐在红星总厂招待所的房间里，安静喝着热茶。

    视野中，那代表着苏文浩的光点，在法槌落下的刹那，完全熄灭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股庞大的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