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办想要盘活的破工厂！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！这辈子，你都别想把那批设备运进省城地界！”

    “这周末的外商洽谈会，我顾家会出席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用美金！用外汇！砸碎你所有的希望！买断所有的进口配额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你们省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工厂，因为拿不到设备，一个个全部断气，烂在手里！我要让你江暮云成为整个省城的千古罪人！”

    他状若癫狂，眼中闪烁著同归于尽的恨意。

    江暮云静静听他说完。

    他将嘴里没点燃的香烟取下，扔在地上，用皮鞋尖不紧不慢地碾了碾，直到烟丝和尘土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顾天成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丝怜悯。

    “顾少爷，火气还是这么旺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冰锥，精准刺进顾天成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烧寿折福的事，还是少做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，我怕你这剩下的半辈子，连瘫在床上喘气都成了奢望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江暮云不再看他一眼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开车。”

    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，卷起落叶，消失在巷口。

    只留下顾天成在原地，对着远去的车影，发出野兽般的不甘咆哮。

    黑色的皇冠轿车缓缓驶来，将他接走。

    吉普车内，气氛沉闷。

    谢凝看着江暮云平静的侧脸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江暮云却像没事人一样，从怀里慢悠悠抽出一份油纸包裹的旧花名册。

    他轻轻吹开上面的灰尘，目光落在其中一页。

    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