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首笔外汇预付款。

    “这批外贸代工任务，需要三家工厂协同，周期三个月。任务完成后的加工收入和外汇留成，足够让在座任何一家困难厂恢复运转。”

    江暮云语气平静，字字句句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我再说一遍，统筹办不是来求你们交家底的，是来给你们生产任务、原料指标和设备更新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红星总厂和红旗钢铁厂，已经申请成为第一批联营试点单位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坐在前排的红星总厂顾问顾老和红旗钢铁厂曹主任，同时站起身。

    顾老拿起钢笔，在《联营方案》上郑重签下名字。

    “我代表红星总厂表态，拥护省局的联营安排，接受统筹办协调。”

    曹主任紧随其后，也签下名字。

    “红旗钢铁厂，参加试点。”

    这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一表态，便像两块压舱石，稳住了会场，彻底扭转风向。

    那些犹豫观望的厂长，再也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外贸加工任务！

    西德方面支付的现汇预付款！

    进口配额！

    大安厂实打实的生产成果！

    加上红星、红旗两家大厂带头！

    眼前的一切都在宣告，江暮云不是说大话，而是真把真金白银摆到了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我们第一机床厂，申请参加试点！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们省轴承厂！”

    “严局长，我们厂也报名！”

    一时间，会议室响应声此起彼伏。厂长们争先恐后上前登记，生怕动作慢了，这批外贸任务就被分光。

    刚才还站在赵厂长身边附和的老厂长们，此刻全变了脸色。他们悄悄坐回椅子，再不敢多说半句。

    转眼间，赵厂长成了孤家寡人。

    他僵立原地，脸色由白转青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江暮云，又看着那些前一刻还跟着自己反对、转眼便争抢报名的老伙计，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
    赵厂长咬紧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甩胳膊，转身朝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他用尽力气摔上会议室大门，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与不甘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。

    省城东郊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，灯光昏暗。

    赵厂长阴沉着脸，将一杯散装白酒灌进喉咙。

    对面坐着几个穿旧棉袄、满脸横肉的闲汉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左眉到太阳穴横著一道发白的刀疤。

    “赵厂长，大半夜寻摸弟兄们，有啥大活儿？”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。

    赵厂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重重拍在油腻的桌面上，里面装的全是大团结。

    “西郊有座物资中转仓库，这几天会运进去一批新机器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想个法子，让那批机器再也开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