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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,坏了老子的大事,断了大家的财路,哼哼————」
他没说下去,但那声冷笑,让不少人脖子一凉。
这时,站在人群前面的苏克萨哈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见:「卓大人,梁房口外面,好像有郑家的水师船在巡弋。之前有一回我在梁房口当值时还看见一条西番样式的大战船,比你那条飞鱼号还大,看著能装下二三十门炮。咱们————出得去吗?」
这话问到了关键处,底下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卓布泰。
卓布泰闻言,非但没慌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极其畅快。
「苏克萨哈,你小子心眼是多!」他止住笑,脸上带著几分得意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在阳光下晃了晃,「看清楚了!老子现在是大明皇帝亲封的征倭督师麾下水师参将!
正经的朝廷命官!」
他指著港口外方向:「外头那几条船天一黑就会走..
,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日头已经西斜。
「传令!各旗按预定编号,依次登船!日落出发,趁夜驶离海岸!等明天太阳升起来,咱们就是他娘的堂堂正正的大明水师,奉旨出洋的公干队伍!」
命令一下,码头上顿时又忙乱起来。在各旗军官的呵斥驱赶下,那些面黄肌瘦的旗丁们,背著简单的行李,拖著疲惫的步子,开始涌上那些大小船只。
卓布泰跳下桌子,看著这乱哄哄却又充满希望的场面,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这三千虎狼,就是他未来在南洋或是在日本称王称霸的本钱!
赵四凑过来,低声道:「主子,都安排下去了。」
「嗯。」卓布泰点点头,「告诉咱们的老弟兄,盯紧点,别让各旗的人在自己船上闹出乱子。」
「庶!」
夕阳的余晖,把海面染得一片血红。庞大的、超载的船队,缓缓驶离了梁房口这个破败的港口,融入越来越深的暮色之中。
船队最前面,「飞鱼号」的船楼上,卓布泰迎风而立。身后是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辽东海岸,前方是茫茫未知的大海。
千里之外,被大明称为「郑洲」的金山湾,却是晨光和煦,暖意初现。
施大宣背著手,走在田埂上。脚下的土是新翻的,带著股腥气。眼前一大片冬小麦,绿油油地铺开到山坡那头,长势喜人。
他身边跟著尚可喜。这位东江镇出来的悍将,如今也像个老农似的,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著。
「施大哥,瞧这苗情,只要夏天不闹灾,收成差不了!」尚可喜脸上带了点笑模样,「咱们带来的粮种,算是扎下根了。」
施大宣嗯了一声,目光扫过田地,更远处,是波光粼粼的金山湾。几条小渔船正在撒网,影影绰绰的。靠近海湾入口的山嘴上,立著他们一砖一木建起来的金山卫堡,夯土的墙在阳光下泛著黄色,堡墙上那面日月旗,有气无力地飘著。
「是啊,扎根了。」施大宣叹口气,「从福建漂过来,路上病死的,跟土人冲突被打死的,开荒累死的————多少弟兄埋在这鬼地方,总算看到点人样了。」
他拍了拍尚可喜的胳膊:「老弟,这金山卫,就是咱们在郑洲的根。将来子孙后代,都得记著咱们这帮老杀才开荒的难处。」
尚可喜重重点头,刚想说什么,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话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猛地挺直腰,眼睛瞪圆了,死死盯著堡垒后方那座最高的灯塔山。
施大宣也察觉不对,顺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只见灯塔山顶的瞭望墩台上,一股粗黑的烟柱,笔直地冲上天!紧接著,是第二股!
第三股!
三股狼烟!最高敌情!
田里干活的移民都直起腰,慌了神地往堡里跑。海边渔船上的人也乱了套,拼命划桨往小码头赶。
「总爷!狼烟!三股!是大队敌船!」尚可喜声音都变了,一把拉住施大宣的胳膊。
施大宣脸上那点闲适瞬间没了,换上的是海上搏命几十年练就的冷厉。
「回堡!」他只吐出两个字,转身就朝田边拴著的马跑去。
两人翻身上马,鞭子狠狠抽下,沿著土路冲向不远处的金山卫堡。
堡子不大,就是个依著山势建的夯土棱堡,几个突出的角台像獠牙。守门的兵丁早已放下吊桥,见他们回来,赶紧让开道。
施大宣和马冲进堡门,一刻不停,直接奔上最高的中心堡台。值哨的把总脸色煞白,递过一支裹著牛皮的千里镜。
「哪个方向?」施大宣一边问,一边举起镜子。
「正————正对海湾口!」把总指著外面茫茫大海。
尚可喜也抢过一副望远镜,凑到眼前调著焦距。碧蓝的海平面在镜筒里晃动,猛地,一个巨大的影子撞进了他的视线。
那是一条船。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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