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“不知者无罪”,最终才得以顺利入籍的过程,原原本本,不加修饰地复述了一遍。
他最后沉声道。
“天衡深知此举或令老哥不快,亦可能让宋家面上无光,然形势所迫,张家根基浅薄,不得不行此权宜之计,此举虽是为了保全自身与家族,但也必然对宋老哥声名有所连累,更让宋老哥处境可能更为艰难,天衡心中有愧,特来请罪,不敢奢求老哥谅解,但求无愧于心,将实情坦诚相告,宋老哥引路之恩,天衡铭记在心,他日若在通明门有所寸进,必当报答。”
庭院内一片寂静,熏香袅袅,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宋明远脸上的温煦笑容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象牙扇骨,目光落在窗外,仿佛在看宋家那风雨飘摇的未来。
半晌,宋明远才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唉...张老弟,此事...其实你不说,我亦能猜到几分。”
宋明远苦笑着摇了摇头,重新展开折扇,却只是象征性地扇了两下,毫无往日的潇洒。
“庄家对我宋家及其交好之人,打压排挤无所不用其极,你天赋卓绝,前途无量,若因与我宋明远的交情便被牵连打压,甚至断送前程,那才是我宋明远的罪过。”
他看向张天衡的目光带着理解,也带着深深的无奈。
“你能坦诚相告,足见磊落,此事...怪不得你,是我宋家时运不济,连累了老弟,你能在庄家面前提及承我宋明远个人之情,已算全了当日竹山相遇的缘分,至于宋家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。 文字谷 https://wenzill.co
第125章 处置
“...不提也罢,你能顺利入籍,并得以前往通明门,便是好事,他日你我若能在通明门站稳脚跟,相互扶持,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。”
宋明远这番话,他心中虽有不甘和失落,但也明白,强留一个潜力无限的筑基苗子在宋家这艘注定要沉的破船上,既不现实,也太过自私。
况且,两位筑基老祖的消失和出现的紫府真人,这艘破船别说是外人,就是不少支脉,都已在暗中撇清关系,寻求出路。
张天衡心中微松,宋明远的反应同样在他意料之中,这份理解和表面的原谅也是他此行所求。
他再次郑重拱手:“多谢宋老哥体谅,天衡必不负宋老哥当日指点之恩,他日通明门内,若宋老哥有用得着天衡之处,只要不违背道义,天衡力所能及,定不推辞,”
“好,有老弟这句话,我这心里便踏实多了,此番路途遥远,入山门后更是步步维艰,你我二人当同心协力才是。”
宋明远脸上重新浮现笑容,这次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沉重,却多了几分真诚。
他举起茶杯,眼中闪铄着对未来的期冀。
“以茶代酒,祝我们此去通明门,鹏程万里,大道可期!明日一早,悬刃隘东门外,你我结伴同行!”
张天衡也举起茶杯,神色郑重:“好!明日东门,与师兄结伴同行,共赴仙门!”
两人目光交汇,杯中清茶一饮而尽,饮下了对同行与未来的约定。
又寒喧了几句明日出发的具体时辰和路径,张天衡便起身告辞。
宋明远以未来师兄的姿态,亲自将他送到庭院门口。
看着张天衡青衫磊落,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,消失在悬刃隘废墟重建的街巷之中,宋明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只剩下深沉的落寞。
有对家族困境的忧虑,也有对即将与这位潜力无限的师弟同行,共探仙路的隐隐期待。
至少,在通往通明门的路上,以及初入山门那段艰难的时期,他并非完全孤立无援。
“公子...”
身后的林枢勇低声开口,欲言又止。
“无妨。”
宋明远摆了摆手,却在想家中乱象。
当初竹山一面后的念头,很快就被他改变。
宋家内困外交,真蒙了张天衡去做人药,可指不定是给哪位族叔用了去,哪有自己的份。
倒不如引入通明门,留以援手。
张天衡与宋明远寅时初刻便到了悬刃隘东门。
晨雾如纱,将残垣断壁与新砌的坊市轮廓揉成一片混沌的灰白。
宋明远换了一身素净的靛蓝劲装,腰间佩剑,背负行囊,面上看不出悲喜,只一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