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来,枕头和床单都被汗浸得湿透了。
她再也受不了了,抽出手来抱住肚子,血肉模糊的手指在肚皮上乱抓,竟是想生剖肚子,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
“啊!不行啊!”江老太大叫一声扑上去。
娘俩一人按住一边,边哭边制止她。陈兰受了这样的苦,又哭喊了快一夜,早就没力气了。
江老太哭得凄惨,苦苦哀求道:“小兰啊,可不能这样,呜呜这要刨了肚子,你也就没命了,妈知道你苦知道你苦”
陈兰累极了,她仰著脸,瞪着眼睛,虚弱的喊著;“妈妈成才”
俩人忙不迭应声。
“我生不出了,我生不出来我我要死了”
感受着肚子传来的疼痛,她知道,她真的没力气了,她也疼不住了。
陈兰真的绝望了。
听到这话,江成才忍了又忍,没忍住,他抱着陈兰的手,头抵在手背上,“不会的,不会死的呜呜呜”,江成才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啊!”
陈兰大叫一声,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江成才抬头,看见陈兰的肚皮裂开,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摸索著裂口边缘,小小的手指死死抓住皮肉,陈兰的肚皮下一阵蠕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了。
一只手,半个头顶。
一阵阵的翻涌中,裂口越来越大,脖子,半个身子也出来了。
最后是脚。
一个孩子,自己从肚子里爬出来,趴在肚皮上不动了。
江老太娘俩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不敢动也不敢出声,连空气都扽了下来。
安静
什么声音都没有,没有痛苦的尖叫,没有无助的哭喊,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静谧。
月光照进来,床上躺着一个女人,高高挺起的肚子上开了一个洞却还是圆润的、鼓起的,上面趴着一个婴儿,身下都是血,把床染成了红色。
那是个死婴,没有脐带,全身青紫,身体僵硬,皮肤泛著冰凉,江老太寒上心头,一时不敢动。
“是个死的没气了。”江老太声音发抖。
这时,死婴突然睁开眼睛!
江老太又吓了一跳,不敢动弹。
这时,陈兰也睁开了眼睛。
妇人如死尸般躺在床上,血和汗水浸满了身体,了无生气,直直盯着天花板。
江成才直愣愣看着这一幕,双腿跟着心一起颤抖,想过去,却又不敢。
可下一秒由不得他发愣了,陈兰双手颤颤巍巍抬起,毫不犹豫的伸向肚皮,手指摸到裂口边上,一点点伸进去,钩住肚皮,向两边使劲撕扯。
江成才见此,心脏骤停,一个踉跄,跌坐在地上,说不出话来。
江老太冲过去抱住陈兰的手,死死压着她:“来人啊!救命啊!”。
江成才反应过来,慌里慌张的也来制止。
按理说,陈兰早已筋疲力尽,应该无力反抗,现在却是力气大得出奇,江老太母子俩都压不住她,不过一会儿两人就被掀翻在地。
陈兰没了阻碍,又去撕扯肚皮,几下就把肚子撕开一个大洞。
她伸手进去,掏出来一个婴儿,又一把扯断脐带。
江老太母子俩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场景,被褥红得发黑,一个死婴,一个腹部大开的妇人,一个刚从肚子里掏出来的、不知死活的孩子。
望过去,仿佛还能看到五脏六腑。
“哇哇哇哇哇”,婴儿的哭声响起,打破了寂静。夜色褪去,天亮了。
陈兰举著孩子,直瞪着眼,一动不动。
江成才想吐,他怕的要死,恐惧如同实物一般一阵阵挤得他快吐了。
看着陈兰乘客的样子,一瞬间他福至心灵,踉跄著爬起来,双手在裤子上胡乱擦了擦,颤抖着手接过孩子。
这下,陈兰像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气,双手垂落,闭上眼睛。
门里安静了,门外却喧闹起来了。
砰!砰!砰!
一阵敲门声混着人群响起。
“成才,成才,你家咋了。”
“没事吧!”
屋外传来杂七杂八的声响,有叫喊声,有砸门声,乱七八糟,却叫人稍稍安了心。
江成才抱着孩子,脱力跪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什么尊严,什么面子,方才的情景像是地狱,被压抑的恐惧和痛苦如潮水般涌上来,他紧紧抱住孩子,仿佛掉下悬崖的人抓住了一根蜘蛛丝,不管不顾,哀嚎出声。
门被打开,村民们一个挤著一个进来。
满地狼藉,陈兰躺在床上,血流了满床,打眼一看,江成才还抱着一个孩子呢!
“哎呦,成才这是媳妇生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啊,咋一点声都没听到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