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。”旁边人杵了他一下，“别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

    在村里，一个独居的老人没了不奇怪，奇怪的是这大热天的，没了几天了居然不臭，居然没人发现，还是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只猪莫名其妙闯进去啃食她，被人追进来才发现的。

    江老太静静听着，说不出话来，眼眶干涩疼痛，却不敢让它流出眼泪。

    恐惧弥漫，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，让人如坠冰窟，江老太想走，却浑身冰冷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死了？柳婆死了？死了有几天了！

    那那今天来的是谁？

    他们带了什么东西回家？

    舟舟平时最乖了，又不是没见过柳婆，今天怎么总躲呢，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！

    想起小孙子抗拒的样子，想起儿子的反对，想起现在放在家里的东西

    江老太突然想吐，胃里一阵痉挛，酸水上涌，可嘴巴却紧紧闭起来，牙关咬紧，不敢张嘴，不敢说话，不敢透露一点风声。

    要是被人知道，前几天找过柳婆，要是让人知道，今天柳婆来过，要是让人知道

    恐慌袭来，江老太一阵天昏地暗，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是我的错吗？是我做错了吗？

    是我找的柳婆，是我一意孤行要把那个东西带回家里的。

    现在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今后要怎么活啊？

    舟舟该怎么办？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议论？那个东西该怎么处理？

    天啊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！

    听着这些人对柳婆的猜测议论，想到小孙子对哥哥的喜爱，想到小孙子的举动。

    老天爷啊！舟舟还这么小，要是被人知道了，他要怎么活啊，生江舟那夜不知道具体情况没外人知晓，现在呢？

    要让这个孩子被村里人议论吗？

    活了大半辈子，江老太太清楚了，流言是能逼死人的，不仅是江舟，江家所有人都逃不过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带着点暖意洒在身上，派出所的叫大家都散了，不要围在这，村干部也开始赶人。

    江老太跟着众人离开，木木的往回走，双目呆滞，神情空白。

    好像有人跟她讲话，不清楚，她不敢开口，也不能开口。

    “唉，那猪怎么被带走了？谁家的？柳婆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不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谁家的，自己就跑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，没人家的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问了一圈，没人家猪跑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怪了，哪里来这么一只猪。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没人认，我就说是我家的了，一只猪啊。”一人略带遗憾的说。

    另一人打岔道：“这个可不兴要啊，你没听见啊，这猪可是啃了柳婆尸体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乱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不信，我跟你说”

    众人七嘴八舌说起来，话语纷纷，拼凑著刚才听来的话。

    有人拍了拍江老太，道：“阿婶，去我家坐坐？”

    江老太不理会，径直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