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 柳婆江家人都被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拦住江舟，还没动便听到柳婆低声呵止：“你们别过去！”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，就愣在了原地，反应过来后也不敢上前阻止了。

    江舟没注意旁边的动静，饶有兴致地盯着罐子看了两圈，一手指向罐子，转头嘻嘻哈哈道：“哥哥！”

    江家人都屏住呼吸，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见没人回应，江舟又看向柳婆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，抱起来，把它抱起来。”柳婆咧开嘴角，放轻语气，但却并不让人觉得亲切慈祥，可能是肌肉不受控制，显得表情异常僵硬怪异，声音也如同被挤压了般嘶哑。

    江舟不想回应她，他闻到柳婆身上总有一股臭味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就和爸爸手上的味道一样。

    看看四周，没人说话，低头看看罐子，江舟又乐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叫人催促，他双手环抱住罐身，江舟人长得小，手也又小又短，罐子差不多有小半个他大，使劲张开怀抱，也无法完全抱住罐子。

    两只小手努力伸张，却怎么也够不到对方。

    抱着罐子，就像一张白白胖胖的面饼盖著馅，却怎么也无法把对方容纳其中，显得心酸又可怜。

    江州旱地拔葱，双腿一蹬，连人带罐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罐子滚了两圈，咚一声停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江家人见状，想去扶，却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好在江中没哭，麻利的翻身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伸出手去抱，这次却不像刚才那般狼狈，轻松就抱起来了。

    罐子抱在身前，挡住了部分视线，江州小心翼翼，搓著小碎步就往屋走。

    柳婆一把扯开旁边的江老太，示意江家人让路。

    这回终于敢动了，眼见江州进了屋里，江老太连忙问道：“然后呢？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这就可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江州把他哥带回去了，就可以了，你们之后和以前一样就行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，柳婆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江家人急了，江老太连忙拉住柳婆，“什么意思啊？这样就行了？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柳婆却不顾他们，挣开纠缠，一步一步的走了。

    只留下江家人面面相觑，带着疑惑恐慌。

    看看柳婆离开的方向，又看看屋子，终究是不敢进去。

    日头见晒，这么呆著也不是个方法，江老太招呼著儿子、儿媳，“既然这么说了，那就这样了，进去看看舟舟在干啥，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，日子该过还得过。”

    这事从开头到现在，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。

    江舟自从领着他哥进了屋，就直奔自己之前被封了的小房间。

    房间还和之前一样，没经过打扫收拾，那堆米和香依旧堆放在床底。

    江舟进了屋，撅著屁股，把罐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，然后笑了两声，伸出手在罐口处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门开开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罐子里也传出两声敲击声。

    见有回应，江州更开心了，乐的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幼稚的小游戏玩了一会儿，江舟饿了，理所当然的觉得哥哥也饿了，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床底的米，觉得这个脏了，想起以前妈妈说掉在地上脏了的东西不能吃，决定放弃就地取材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小手轻轻拍了两下罐口，像是安抚，哄道：“哥哥乖，舟舟去吃饭，哥哥也吃饭，要乖乖等舟舟哦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挺起胸膛，略带骄傲的笑了。

    自觉背负了什么伟大的使命，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刚到门口就一脑门撞到了勉强做好心理准备的江家人怀里。

    “哎呀！”

    江舟被撞得一个踉跄，往后倒，差点摔了个屁股墩。

    领着儿子儿媳进来的江老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江舟的肩膀，把他扶稳，才没让小孙子摔倒。

    江舟攀著江老太的手臂，踮起脚，闹着要抱，“奶奶，肚子饿。”完了还不忘加一句，“哥哥也饿。”

    江老太抱着江舟，浑身僵硬，“是吗，哥哥也吃饭吗”

    “嗯嗯。”

    整个江家鸦雀无声，江老太坐在门口不说话，江成才和陈兰也自己做自己的事，闷不吭声。

    吃过午饭后，按江舟的要求，给他盛了一碗米，江舟捧著碗进了房间之后一直没出来。

    日头西斜，一个消息打破了江家的沉默。

    柳婆死了。

    门口一阵喧闹传来，夹杂着若隐若现的话语，让人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“唉，快走快走”

    “看看”

    “死啦！”

    江老太听到动静往外走，见许多村民选色匆匆往村口走去，边走边说著些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