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 惩罚陈兰缓缓瘫坐在地上，搂过江舟，脸抵在江舟脖颈，眼泪不住的流。

    努力压抑哭声，却还是露出几声呜咽。

    江舟感觉脖子和肩膀湿湿的。

    他依偎著陈兰，伸手拍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不要哭，舟舟陪妈妈一起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乖，乖。”

    声音稚嫩轻柔，一两声的哄著。

    深夜，江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四周一片漆黑，他在床上滚了一圈，原本好好放在身侧的胳膊顺势乱挥，手指头也跟着乱动，在床单上抓来抓去的，像是小猫伸爪。

    胡乱动了几下，除了他瞎折腾发出的声音外，再没有其他动静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周边空无一人，只有一个小江舟，似乎是对此不满，生出了小小微词，江舟哼唧两声，闭着眼静静等待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江舟的再次发出哼唧声，不过这次比之前略大声了一些。

    屋内静悄悄，没有人抱着他安抚轻哄。

    江舟悄悄睁开眼睛，盯着前方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忽而，他捂住眼睛，抿住嘴，身子一动不动，好似已经睡熟，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认真睡觉的架势。

    看着如临大敌的小朋友，来者也不忍心打搅，只在他身上轻轻拂过，没发出什么声响便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江舟屏著呼吸，一动不敢动，没一会儿就憋不住了，偷偷喘气。

    见来者似乎没有发现他在装睡，便一点点挪动手指，露出一个缝隙，悄咪咪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江舟猛地后退，脖子一缩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”

    一双眼睛和他四目相对，一张脸怼到眼前，悄无声息的贴着他。

    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跑出来，江舟反应过来，赶紧捂住嘴巴，阻止它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只是捂住了嘴巴就捂不了眼睛了，大大的眼睛弯起，代替嘴巴露出喜悦。

    黑雾萦绕着江舟，穿过他的腰身，将其抱起，江舟一晃便靠坐起来。

    一转头，果然看到一张和江舟相似的面庞。

    江舟小脸上满是餍足，像是吃饱了在休息的小猫。

    他扭过腰身，小腿一蹬改为跪坐，面对着哥哥，身体向前压去，伸出手攀住对面的脖颈，抬起脑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哥哥！”他兴奋的喊出声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像是悄悄话般，“哥哥，晚上不睡觉，是坏孩子，嘻嘻。”

    明明他也没睡，却像抓住了旁人把柄，说哥哥是坏孩子，撒娇般先出声指责。

    “不睡觉的坏小孩是要被惩罚的”

    说著，顿了一下，细细思考。

    “要被打屁股哦！”

    江舟很兴奋，声音渐渐响亮起来，没了方才的小心。

    整个人也在哥哥怀里动来动去。

    黑影纵容着他，圈住江舟，不让他太过闹腾以至于掉下床去。

    细细轻抚著江舟的背，蹭了蹭他，幽暗嘶哑的声音响起，虽然声调古怪，却流畅了些许，不再像之前那般断续卡顿。

    “是吗”

    “舟舟也是坏孩子”

    “舟舟惩罚”

    进来时看到小孩认真的装睡，祂便不出声，静静凑到他面前，细细盯着看。

    想来也是装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果然，没一下功夫就开始搞小动作。

    祂凑得愈发近了，几乎和江舟面对面，下一秒，江舟就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好可怜啊

    舟舟被吓到了

    啊他笑了

    明明被吓了，却还是对着他笑了

    好开心

    喜欢

    坏孩子舟舟说我是坏孩子，可是，他也是一个坏孩子

    坏孩子是要得到惩罚的。

    惩罚吗？

    我的舟舟是一个坏孩子，他要被惩罚。

    惩罚啊

    该怎么惩罚呢？

    好好开心

    舟舟惩罚

    “舟舟要被惩罚”

    话落，黑雾四起，将两人包裹起来。

    眼前的面孔渐渐模糊不清，江舟见此却不在意，一头扎进哥哥怀里，头咚一下捶进祂的颈窝，满足的蹭蹭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抱抱舟舟，要拍拍。”

    江舟扒拉着哥哥，嘴里不断提出要求。

    “不要惩罚，不要打屁股。”

    原是他自己说的，现在又不认了。

    说完他又嘿嘿一笑，撒娇央求。

    “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尾音拉长飘忽不定，不答应便一直缠磨下去，直到依了他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