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行雲唇邊綻開笑顏，說來她自己也滿心期待，自走火入魔後便長駐少女身姿，服丹後雖恢復正常，卻直奔成年模樣，少女時期面容，她亦從未親睹。

    李陽雙目放光，拍胸道：“師父安心，我定守護好靈鷲宮，接下來的九十日，我每日準時送餐至此。”

    “對了師父。”

    “我憶那典籍所載，你散功期每日午時須汲取生血，可需徒兒捕獵禽獸？”

    巫行雲搖頭道：“無需，先前須飲生血，乃因走火入魔體質紊亂，現下軀殼無恙，自然免了。”

    言罷，她眸中似笑非笑，盯住李陽追問：“陽兒，先擱置旁事，你速速告知，系統又是何物？怎會說它坑騙你？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李陽當場石化。

    他一疏忽，竟漏了嘴！

    不過瞬息，他腦中靈光一閃，趕緊編道：“師父，那系統便是那位仙人的稱謂，無極塑體丹乃其遺贈予我，眼見師父軀體復原舊貌，我還道仙人誆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系統？”

    “好生詭異的稱呼。”

    巫行雲黛眉輕顰，總覺蹊蹺，卻未深究李陽說辭，轉而瞥向床頭衣物，現下身形顯然穿不得。

    巫行雲指點房中衣櫥，道：“陽兒，去櫥內為師取套舊衣。”

    李陽微怔，繼而省悟，匆忙披衣，疾步至櫥前，取出巫行雲昔日常服。

    可奇就奇在，明明衣物已遞上，巫行雲卻一動不動。

    “師父，衣裳取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囉嗦，為師豈是盲人，你杵在那兒作甚？”

    巫行雲白他一眼，無奈搖頭。

    雖已行夫妻禮，但以現下幼態，她可不願讓李陽目睹換裝。

    “呃......師父息怒，我這就退下！”

    李陽尷尬一笑，趕緊閃身出門。

    片刻後，化作孩童模樣的巫行雲身披一套精緻紅裳，款款步出房門。

    見李陽守在門外，她高傲輕哼：“杵這兒幹嘛，還不速速回屋梳洗，吃早膳去？”

    李陽聞言回首，瞧見巫行雲那萌態畢露，心癢難耐，想上前捏捏她粉嫩臉頰。

    最終，理智壓勝衝動。

    打量巫行雲身形，李陽若有所思道：“師父，莫非我散功時，亦會縮回三歲幼童狀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，散功必返初修時貌，為師自六歲起習此功，九十年光陰，你起步更早些，待你散功，自是三歲光景。”

    李陽眉頭緊鎖，陷入冥想。

    巫行雲狐疑瞥他：“在琢磨何事？”

    李陽目光閃爍，道：“師父，現下我已融會多門絕學，不如直接廢去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內力？”

    巫行雲神色驟緊，道：“陽兒，你果真決意？廢功必損根基。”

    李陽淡笑：“師父莫忘，我修有北冥神功，全可化納真氣為北冥內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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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聞言，巫行雲目芒一閃，沉吟道：“若轉北冥真氣，損失倒有限，只是陽兒你當真決斷？

    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剛猛熾烈，你純陽體質與之天合地契，最宜修習。

    散功三度，對你尚遙不可及，到時有為師護法，無人能傷你分毫。

    況你不似為師只專此一功，還融他法，即便散功，亦不會真元盡失。”

    言至此處，巫行雲頓住，眸綻期待，盯李陽道：“況且師父也盼睹幼年陽兒風采，你忍心令師父落空？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李陽口角抽搐，恐怕這才是你真意吧？

    略一思索，李陽點頭：“好，我依師父，繼續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。”

    巫行雲笑逐顏開：“這才乖徒，快去梳洗，莫讓她們等急。”

    李陽不再遲疑，轉身入屋。

    ....0.......

    這日清晨，李陽正於書齋批閱靈鷲宮瑣務，忽聞門外程青霜傳音：“少主，青霜求見！”

    李陽暗舒口氣，這些事務著實繁冗，他掌管靈鷲宮僅十日，便覺頭大如鬥，真不知巫行雲這些年如何獨扛。

    “青霜姐來了，速速請入。”

    立於李陽身側的梅劍聞言，忙步至門前推開，只見程青霜門外而立，其旁一黑袍中年漢子被繩索五花大綁。

    李陽微愕：“此人何人？怎潛入靈鷲宮？”

    程青霜拽著那黑袍男子入內，抱拳稟報：“少主，此子名喚烏老大，乃七十二島主之一。屬下自西夏歸途，登山之際，發現他形跡可疑，便擒回審問。”

    李陽眼神驟亮，烏老大？

    莫非萬仙大會將啟？

    心念至此，李陽唇角揚起狡黠弧度，端起案上熱茶，緩步至烏老大跟前，猛然潑灑而下。

    沸騰茶水澆落，黑袍男子瞬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