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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白、老青牛時間長些。
劍鞘青灰,沒有紋路,沒有特別的裝飾,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放在桌邊,簡直和紀風的氣質如出一轍。
但老龜活了快上千年,見過無數寶貝。
知道有些東西,越是普通,越是深不可測。
“方才從水府那邊傳來的劍光,莫非......就是這柄劍?”
老龜心頭微動,但面上卻不動聲色,一步一步的緩緩走向自己的座位。
一落座,幾個水族精怪,就圍了上來。
“龜老哥,可是打聽到了什麼?”
“那位公子究竟是何人?”
老龜搖了搖頭,慢悠悠的給自己斟了杯酒,隨後說道:
“看不透,那公子年紀輕輕,身上既無靈光,也無神光,看著就像個凡人。”
“凡人?這怎麼可能?龜老哥,你別說笑了。”
“所以說是看不透啊。”
老龜喝了口酒,眯著眼,繼續說道:
“不過他身邊帶著個道童,還有頭青牛,那青牛臥在那兒,神態倒是安詳。”
“至於他本人......老龜我只能說,越看越看不透。”
幾個水族精怪面面相覷,既失望又好奇。
壽宴持續了一整天。
歌姬換了好幾輪,佳餚撤了又上。
有些賓客不勝酒力,喝醉了,就趴在珊瑚桌上打起了盹。
有些賓客興致正高,拉著好友談天說地。
有些賓客見時間不早了,便告別河伯,返回自己的靜休之地。
主宴算是結束了,此後兩天,還有壽宴,但規模要小得多,而且河伯也未必會出席。
實際上,壽宴的主要部分已經過去了,現在離開也不算失禮。
賓客們陸續起身告辭,有的連夜返回,不走的則被安排在水府的客房中歇息。
紀風以為壽宴已經結束了,便也準備告知河伯一聲,離開赤河。
站起身,卻發現旁邊的敖淵紋絲不動。
這時,河伯走了過來。
“紀公子,請留步。”
他臉上帶著笑,但比席間多了幾分親切,少了幾分客套。
“敖江神。”
河伯也叫到旁邊的敖淵。
敖淵笑道:“哈哈,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啊!”
河伯也無奈,看向紀風,說道:“請隨老夫來。”
河伯帶著二人穿過後殿,走過一條曲曲折折的水廊,來到水府深處的一座小花園中。
花園佈置得極為雅緻,園中種著幾株顏色各異的水中之花,花開豔麗,在水波中輕輕搖曳。
幾叢赤紅色珊瑚錯落有致的立在花園各角,散發著微微的光芒。
園中央有一張玉桌,四個石凳,還有一套精緻的酒具。
“紀公子、敖江神,請坐。”
紀風雖然心中有所疑惑,但還是在玉桌前坐下。
“老傢伙,趕緊拿出來吧!”
敖淵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催促著河伯。
河伯一抬手,一個玉壺浮現在手掌之上。
那玉壺不過巴掌大小,通體墨綠,河伯捧著它,動作極其小心,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敖淵一見那玉壺,頓時龍眸都亮了。
“你個老傢伙,終於是捨得將這寶貝拿出來了。”
河伯瞪了他一眼:“什麼叫捨得?你每次來都惦記著老夫這點東西,今日要不是紀公子,老夫才不願意拿出來呢。”
河伯捧著玉壺,給酒杯中倒去。
玉液從壺嘴中流出時,竟不是尋常酒液的透明之色,而是帶著一種極淡的滄溟之色,這種顏色介於青色與藍色之間,又帶著些許海霧般的朦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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