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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嘴大道,虛張聲勢。
紀風這般身份,卻對他說不知道修行何法,又談何指點。
這說明如果紀風知道他修行何法,就能指點他,他就還有機會。
“公子說的是,公子說的是。”
龜愚連聲道:“老朽這千年來修行過的法門,大大小小几十種,若是公子不嫌麻煩,老朽願將所有修煉法門盡數奉上。”
“公子看過後,或......或許就能看出癥結所在。”
“......”
龜愚說這話,紀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但好在快到岸了,龜愚控制著身形緩緩靠在岸邊。
紀風一步跨上河岸,知白和老青牛也跟了下來。
龜愚並沒有立刻離去,他張開嘴,一團青光從他嘴中吐出,落在岸邊。
青光散去,河岸上多了幾十樣東西,有成卷的竹簡,有殘缺的石碑,有泛黃的獸皮卷,還有幾塊玉片。
這些都是老龜近千年來收集到的所有法門。
每一樣都價值不菲,但他沒有絲毫不捨,全都拿了出來,只求紀風看過後,能幫他突破瓶頸。
“這些便是老朽修煉過所有的法門。”
龜愚的聲音有些發澀,他的腦袋伏在水面與河灘交界之處,白眉垂在水裡,隨著水波輕輕晃動。
“每一個法門,老朽都試過,從最基礎的吐納之法,到水族的潛淵之術,到龜族祖上傳下的龜息術,再到佛門的禪定法,道門的養氣術......都練過,都修過。”
“可是......每一條路走到最後,都有一堵牆。”
紀風看著那堆法門,散落了一地,若有所思。
沉默了一會兒,說道:“這些法門我會看,若有發現,必定給你個答覆。”
龜愚那垂在水裡的頭顱猛然抬起:
“公子......當真?”
紀風點點頭:“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看出什麼。”
“夠了夠了。”
龜愚連聲道謝,聲音發顫:“公子肯看,老朽都感激不盡。”
“公子在京城這段日子裡,老朽便在這洛水邊候著,公子若是有任何吩咐,只需到岸邊輕喚一聲‘老龜’,龜愚便第一時間前來。”
“嗯。”
紀風收起岸邊的法門,帶著知白、老青牛往京城而去。
龜愚也緩緩沉入洛水之中。
在他們不遠處的官道上,一個書生揹著書箱,正望著洛水水面出神。
他方才遠遠瞧見了龜愚浮出水面,駝著紀風渡河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良久,他才回過神來,急忙從書箱中翻出紙筆,蘸了蘸凍得發硬的墨,在紙上寫下一行字:
“靈龜負客渡寒江,一劍青衫入帝京。”
墨跡在寒風中很快就幹了,那行字歪歪斜斜,卻透著一股子興奮。
他將紙小心收好,背起書箱,快步往城門趕去。
進了京城,這書生逢人便講今日所見之事。
他講得繪聲繪色,說那巨龜浮水時河面翻湧如沸,青衫客踏龜背時衣袍飄然若仙。
聽者有的半信半疑,有的嘖嘖稱奇,不出半日,這兩句詩便在京城的茶樓酒肆中流傳開來。
傳的人多了,說法也多了,有人說那青衫客是下凡遊歷的神仙,有人說他是進京趕考的書生。
但不管哪種說法,沒一個人知道這個青衫客姓甚名誰,來自何方。
第74章 盛京
京城城牆出現在視野之中,紀風停下了腳步。
眼前這座城,城牆高的像從平地上拔起的一道山脊。
青灰色的城磚一塊疊著一塊,從地面一直砌到十餘丈的高處,望不到頂,也望不到邊。
城牆垛上插著一排旗幟,紅色的旗面在北風中呼嘯,城門樓更是巍峨,足有三層飛簷。
三個城門齊開,寬闊的能容三輛馬車並排同行。
但人來人往,進城的、出城的、挑擔的,騎馬的,坐轎的,在這城門口,顯得還是十分擁擠。
在城門口,還有幾十名身著盔甲的兵卒,站在兩旁,檢查著進出的人,略顯嚴格,並沒有當初在青城縣城門口見到的兵卒那麼散漫。
知白仰著頭,嘴巴半天沒合上,眼睛瞪的溜圓。
老青牛也停下腳步,伸長脖子望著眼前這座巨城,尾巴都忘了甩。
“這就是京城?”
“哞~”
紀風收回目光,邁步往裡走去。
東西都在芥子袋中,身上除了逍遙劍和葫蘆,並沒有其他什麼東西。
檢查的兵卒掠過紀風全身,目光在逍遙劍上停留片刻,便放紀風等人通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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