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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人非人,五官扭曲成一團,周身覆著暗紅色的鱗片,指爪細長如鉤,每走一步,腳下的泥土便發出一陣“嗞嗞”的灼燒聲。
這時,紀風腦海中的《山海萬靈錄》翻過一頁。
【赤癘】
【先天陽毒之精,稟地脈瘴癘而生。形如赤鬼,通體殷紅,目如銅鈴,口噴毒煙。其性兇戾,嗜食生靈精氣,所過之處草木枯焦、水土腐潰,染者肌膚生紅斑,高熱不退,三五日即亡。】
......
被逼出來的赤癘已經和武判鬥作一團。
金城城隍立於半空,一道道鎮邪法印從天而降,轟到赤癘身上。
法印落下時,地面都跟著微微一顫,赤癘周身那片暗紅鱗片被砸得碎屑紛飛,毒血濺在地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。
赤癘見勢不妙,身形驟然散開,化作一團赤霧就往地縫裡鑽。
可它剛鑽進半截,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。
文判早已鎖死整片地脈,讓它無路可逃。
赤癘重新聚攏身形,踉蹌著退到坡地中央,喉嚨裡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。
最後,金城城隍印落下,赤癘被壓的動彈不得。
金城城隍來到赤癘面前,說道:
“赤癘!”
“你禍亂水土、染害民生。”
“現依陰司律法,將你拘禁,等瘟疫平息後,押赴東嶽審判,按罪責發配苦寒陰山受刑。”
“嘶!”
赤癘還在嘶吼,但法印壓得它半張臉都陷進了泥土裡。
“瞎叫什麼?”
“就當你答應了。”
金城城隍一揮手,將赤癘收入法袍袖之中。
隨後,金城城隍轉過身,看向陳伯安道:
“土地,隨我淨化地脈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金城城隍手持城隍印,陳伯安引動土地本源地靈之力,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,緩緩注入那片被赤癘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坡地。
暗紅色的泥土開始褪色,從鐵鏽紅漸漸變回満郑洲D為黃土本來的顏色。
地面上的裂縫一道一道的合攏。
但地面上的草木已經死透了,焦黑的枝幹歪倒在坡地上,根部的泥土雖然恢復了本色,卻再也沒有一絲生機冒出來。
要恢復如初,顯然還需要一段時日。
“多謝城隍大人!”
淨化完地脈,陳伯安收起棗木杖,朝金城城隍深深行了一禮。
金城城隍擺了擺手:
“這才第一步。”
“還需消解陳家村百姓體內殘存的癘毒。”
他從法袍袖中取出一張符籙。
雲上,綰綰看著那張符籙說道:
“公子,那是驅瘟硃砂符。”
“焚燒化水服下後,可以壓制體內毒炁。”
土地公雙手接過符籙,躬身退下。
與此同時,村口空場上,廟祝陳大正蹲在一棵老槐樹下,雙手抱著頭,十指揪著自己的頭髮。
他的妻兒剛被官兵帶走隔離,臨走時虎子哭著喊阿爹的聲音還堵在他耳朵裡,怎麼都散不掉。
旁邊幾個同樣被留下的人或蹲或坐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忽然,一股睏意毫無徵兆的湧了上來,陳大連眼皮都撐不住,腦袋一歪便睡了過去。
夢中,一個白鬚白髮的老者站在他面前,身穿土黃色袍子,拄著棗木杖,正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“你......你是?”
陳大揉了揉眼睛。
陳伯安笑道:
“你作為廟祝,不認識我了?”
陳大瞪大了雙眼,愣了好一會兒,才結結巴巴地說道:
“你......你是土地爺?!”
他作為廟祝,日日給土地公打掃廟宇、上香供奉,那泥塑的模樣他閉著眼都能描出來。
眼前這老者,和那尊泥塑一模一樣。
陳伯安點了點頭。
陳大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發顫道:
“求土地爺救救我的妻兒!”
“救救全村百姓!”
陳伯安俯身將他扶起:
“我就是為此事而來的。”
“你將這符籙焚燒成灰後,化成水,給村中百姓服下。”
“是,土地爺!”
“多謝......”
陳大猛地從睡夢中醒來,後背全是冷汗。
旁邊的同村年輕人見他忽然坐直,皺眉道:
“陳大,你怎麼了?”
“這個時辰你還睡得著?”
“快想想辦法,怎麼救村中百姓!”
陳大支支吾吾道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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