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2节  我教劉備種地,他怎麼稱帝了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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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晌才抬起頭來,聲音哽咽道:

    “賢弟,愚兄早就聽聞孫氏有家傳兵法。”

    “乃是孫子當年親撰的原本,與後世流傳者大有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本以為這等寶物早已失傳,不想今日竟能親眼得見……”

    “這……這實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說到這裡,忽然醒過神來。

    面色一整,將竹簡遞還給孫羽,正色道:

    “賢弟,如此貴重之物,愚兄怎敢奪愛?你快收回去。”

    孫羽卻不接,笑道:

    “兄長,因小弟的緣故,耽誤了你赴北海求學之事,小弟心中一直過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這卷兵法,小弟已經通讀數遍,爛熟於胸了。”

    “兄長拿去細細研讀,若能有所收穫。”

    “於明公、於高唐,都是大幸。”

    “待兄長讀完了,再還小弟便是。”

    徐庶捧著竹簡,猶豫再三,終於重重點頭,道:

    “既如此,愚兄便厚顏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賢弟放心,愚兄必當潛心研讀,不負所托。”

    孫羽笑了笑,正要說話,忽聽身後馬車裡傳來劉瓊清脆的聲音:

    “羽哥哥,你到底走不走呀?”

    “磨磨唧唧的,太陽都老高了!”

    孫羽回頭望去,只見馬車的簾幔掀開一角。

    劉瓊探出半個腦袋,正不滿地瞪著他。

    徐庶見狀,不由得笑出聲來,拍了拍孫羽的肩膀,道:

    “行了,你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瓊小姐等得不耐煩了。”

    孫羽苦笑一聲,朝徐庶拱了拱手,撥轉馬頭,揚鞭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臘月朔日,平原。

    朔風捲地,枯草伏霜。

    平原相陳紀坐於堂上,身前一案,案上堆積著尺牘簿冊。

    他年逾六旬,鬚髮半蒼,面容清癯,一雙眼睛卻仍極有神采。

    他是潁川名士,出身累世公卿的陳家,向以端方持重著稱。

    是太丘長陳寔之子。

    並與其父陳寔和弟弟陳諶並稱“三君”。

    此刻他正翻閱著各縣呈遞上來的稟報文書,眉頭越皺越緊,手中的簡冊幾乎要被他攥出水來。

    “各縣貢賦之事,如何了?”

    陳紀擱下竹簡,沉聲問道。

    案前躬身站著的,乃是郡中主簿。

    姓張名泰,字伯安,跟隨陳紀已有數年,素來謹慎持重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,他的聲音裡卻透著一股不安。

    “明府,各縣貢賦之事……下官已催問再三。”

    “各縣縣令皆言,今歲盜贆M行,道路不靖,錢糧實在卟贿^來。”

    “高唐、般縣、鬲縣三縣,至今一文錢一粒米也未繳上。”

    “其餘各縣,交來的數目也多有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少的只交了三四成,多的也不過六七成。”

    陳紀將竹簡重重擲在案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
    “盜贆M行?道路不靖?”

    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鐵。

    “這是託詞!老夫豈不知那些縣令打的什麼主意?”

    “如今朝廷自顧不暇,董卓把持朝政,各地郡守縣令便一個個生了異心。”

    “截留錢糧,豢養私兵,以為老夫不知道麼?”

    張泰垂首不敢應聲,額上卻滲出細細的汗珠。

    陳紀站起身來,負手踱步。

    他身著皂色官袍,腰間繫著一條墨綬,步履之間帶著幾分怒意。

    堂中地磚被他的靴底踩得篤篤作響,那聲音在空曠的堂中迴盪,平添了幾分壓抑。

    “平原國十縣,若是人人都學高唐劉備那般。”

    “藉口賮y便不繳貢賦,老夫這平原相還做得什麼?朝廷要這郡國何用?”

    儘管陳紀與劉備關係不錯,但還是對劉備這次不繳錢糧一事感到非常憤怒。

    畢竟陳紀是劉備的頂頭上司,更是直系上司。

    你不繳納錢糧,不就等於在藐視我這個上級嗎?

    陳紀越說越怒,聲音漸漸拔高。

    “劉備前番剿了徐和,得了多少錢糧輜重?”

    “他不說多繳一些孝敬郡府,反倒連該繳的都敢截留!”

    “這是欺老夫年老,還是欺朝廷無力?”

    他說到激動處,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筆硯都跳了起來。

    便在這時,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不疾不徐,從容有度。

    門簾掀起,一股冷風灌入,旋即被堂中的暖意化去。

    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,約莫二十五歲上下。

    身量修長,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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