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因為胎頭雖然轉正了,但娩出的過程卻異常艱難。
每一次宮縮,胎頭只露出一丁點,然後又被縮了回去。
反反覆覆,進退維谷。
終於,在又一次宮縮之後,胎頭露出了約莫一半。
但很快,孫羽最擔心的事發生了——
胎頭卡在了產道口,進退不得。
“頭盆不稱……”
孫羽的聲音發澀,如同吞了沙礫一般。
董奉此時也皺緊了眉頭,手中的銀針停在了半空。
他行醫多年,處理過不少難產。
但像今天這樣棘手的病例,卻也是頭一次遇到。
“胎頭太大,產道太小,卡住了。”
董奉低聲道,“若強行拉出,只怕會傷及胎兒。”
“若任由其卡著,母子俱危。”
他看向孫羽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:
“孫府君,你可有什麼辦法?”
到了這一步,就連神醫董奉都沒法子了。
而孫羽在此刻,也終於理解,古代的存活率為什麼這麼低了。
沒有現代醫療技術,遇上這種難題,基本就是死局。
孫羽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方案——
會陰側切、產鉗助產、甚至碎胎術。
碎胎術是將胎兒的身體在宮內分解後取出。
雖然可以保住母親,但胎兒必死無疑。
而且手術風險極高,稍有不慎就會傷及子宮,導致母親大出血而亡。
他知道,在漢代的環境下,任何一種手術都伴隨著極高的感染風險。
沒有無菌環境,沒有抗生素,沒有輸血裝置。
任何手術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但他也知道,如果不採取行動,田氏和胎兒都可能保不住。
“有。”孫羽咬了咬牙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,“側切。”
“側切?”董奉一愣,“何為側切?”
孫羽深吸一口氣,快速解釋道:
“於產道之口,略施小割,以廣其門,令兒首得出。”
“此法可免產道綻裂,減兒頭之迫,且亦能降母體暴崩之危。”
董奉思索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異彩:
“某未嘗見聞此法,然聽府君所言,似頗有理。”
“但此術,君能行之乎?”
孫羽苦笑一聲:
“某於……於書冊中嘗見其法,然未嘗親施於人也。”
他差點說出“在後世”幾個字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兩人對視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——別無選擇。
若不做側切,胎頭卡在產道中。
時間一長,胎兒必然窒息而死。
田氏也會因為產道撕裂、大出血而亡。
做側切,雖然風險很大,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。
孫羽自己也明白,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,做這個手術就是九死一生。
但還是那句話,做了九死一生。
不做,十死無生。
也不必把“人”這個物種想像的那麼脆弱,人的生命力其實是很頑強的。
自古以來,都不缺乏醫學奇蹟。
做了,還可以賭一賭。
不做,必死無疑。
“好。”董奉點了點頭,“那就做側切。”
孫羽轉頭看向一旁的杏兒,沉吟片刻,道:
“杏兒,你來主刀。”
杏兒聞言,面色大變,連連擺手:
“府君,我……我雖然從小跟著主母學過一些醫術。”
“然未嘗操演大術,安可當此重命?”
孫羽正色道:
“杏兒,你心靈手巧,做事細心,可以辦成此事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
杏兒雖然是婢女,但從小跟著主母學了不少醫術。
尤其擅長針線活計,手非常巧。
而且她膽大心細,遇事不慌,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但還有另一個原因,孫羽沒有說出口——
這畢竟涉及到田氏的隱私部位。
儘管孫羽已經很開明瞭,但考慮到這是在古代。
即便漢代對女子的約束遠沒有宋朝那麼嚴格,但肯定也是趕不上現代開放的。
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,孫羽還是希望讓同為女性的杏兒來操作。
董奉看了杏兒一眼,點了點頭:
“這位娘子手穩心細,確實可以一試。”
杏兒咬了咬嘴唇,看了看孫羽,又看了看董奉,終於重重點了點頭:
“好,我試試!”
孫羽深吸一口氣,開始口述會陰側切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