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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若與玄德交兵,憑空再樹一敵,於吾亦不利也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
“況且,玄德遠來救援,先禮後兵,此乃君子之風。”
“吾若直接拒絕,倒顯得吾不近人情了。”
夏侯惇道:“明公,那依明公之意,該當如何?”
曹操沒有回答,目光轉向戲志才。
戲志才坐在一旁,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見曹操看向自己,便緩緩站起身來,拱手道:
“明公,志才有一計。”
曹操道:“志才請說。”
戲志才道:
“劉備遠來救援,先禮後兵,此乃君子之常。”
“明公既與劉備有舊,不好直接拒絕,然徐州之事,亦不可輕棄。”
“志才以為,明公當用好言答之,以慢備心。”
“然後進兵攻城,出其不意。”
“如此,城可破也。”
曹操聽了,眼睛一亮,捋了捋鬍鬚,沉吟片刻,點頭道:
“志才之言,甚合吾意。”
他重新坐回主位,鋪開竹簡。
提起毛筆,略一思索,便寫了起來。
其書略曰:
“青州牧劉使君玄德吾弟親啟:
雲箋遙至,如對故人。
操知賢弟高義,前番遣太史慈護我家君,解懸厄於倒懸。
此恩此德,操銘感五內,雖千金不足以報萬一。
書至徐州,本應退避三舍。
然今操提兵東向,實有不得已之苦衷,不得不為賢弟剖白心跡。
陶謙老伲麨闈h臣,實蓄逆帧?
昔闕宣稱帝於下邳,謙與之暗通聲氣,縱兵侵我泰山、費、華諸縣。
掠我黎庶,殘我疆土。
兗、徐接壤,彼視我為魚肉,欺凌已非一日。
此其罪一也。
張闓何人?謙之部曲也。
既納我先君入境,卻又縱兵劫掠,竟使我胞弟曹德橫死刀下。
雖我父僥倖得脫,然手足之痛,痛徹肝腸。
殺弟之仇,不共戴天。
此其罪二也。
操聞報日,五臟俱焚。
為人子,不能保父之安;為人兄,不能護弟之命——
何顏立於天地間?
若苟且忍之,不惟九泉之下無顏見列祖列宗。
更令天下人笑我曹操畏縮如婦人,連殺弟之仇都不敢報,日後何顏號令三軍、匡扶漢室?
賢弟仁義著於四海,當知“父仇不共戴天,兄弟之仇不反兵”。
今日若為操之仇家說項,恐天下人竊議:
劉玄德口口聲聲仁義,卻阻人以弟仇為念,此豈大丈夫所為乎?
賢弟素以信義立於青州,若在此事上黑白不分,只怕寒了天下忠臣孝子之心。
操非好戰之人,實不得已而應戰。
今率虎狼之師,弔民伐罪,只誅首惡,不問脅從。
若陶謙能伏首認罪,交出張闓,操亦可暫息雷霆之怒。
然,操亦有一言,願與賢弟共商。
青、徐、兗三州鼎足,唇齒相依。
陶謙昏聵,徐州豪強各懷異心——
賢弟試觀,曹豹、陳珪輩,哪一個不是先顧自家田產?
此等人守土尚且不足,何談進取?
若操與賢弟兩路並進,操取彭城、下邳,兄收東海、琅琊,則徐土可瓜分而治。
屆時兄得南擴千里,操得雪恥報仇,兩全其美。
賢弟若有意,操願與賢弟盟誓:
自今以往,青兗二州,永結盟好,互不相犯。
日後共扶漢室,同匡天下,豈不美哉?
書不盡言,臨紙悵然。
惟賢弟明鑑。
兗州牧曹操頓首。”
回書寫得客氣而委婉,字裡行間透著對劉備的尊重和感激。
但核心意思卻只有一個——撤兵之事,恕難從命。
寫完之後,曹操將竹簡封好,交給親兵,道:
“將回信送去,款待來使,好生送出營去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
曹操又轉向夏侯惇,沉聲道:
“元讓,傳令下去,繼續整軍,侵吞徐州其他郡縣。”
“務必在最短時間內,拿下整個徐州!”
夏侯惇拱手道:“諾!”
諸將散去,各自忙碌。
曹操獨自坐在帳中,望著那盞跳動的燭火,心中思緒萬千。
他的腦海中,浮現出當年與劉備、孫羽並肩作戰的情景。
那時的他們,意氣風發,豪情萬丈,誓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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