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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事蹟,他不知聽人說過多少遍。
心中早已將孫羽視為當世英傑,只恨無緣一見。
“不想先君原來竟與之如此深交。”
孫策喃喃道,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,幾分遺憾。
“策久聞孫飛卿大名,早想拜會,苦無門路。”
“今日方知,先君早已為策鋪好了路。”
程普拱手道:
“少將軍,不止如此。”
“先將軍在時,便曾對末將言道:——”
“‘德郑嵊^伯符此子,性情剛烈,志氣不羈,非久居人下之輩。’”
“他日若能得人提攜,必能成就一番大業。”
“若我早死,你可讓他去尋孫飛卿,此人必能助他。’”
孫策聞言,眼眶一熱,幾乎落下淚來。
他轉過身去,背對著程普和朱治,仰頭望向亭外的夜空。
彎月如鉤,懸在墨藍的天幕上,周圍繁星點點,冷清而寂寥。
北風呼嘯而過,吹得他衣袍翻飛,黑髮飄揚。
“父親……”他低聲念道。
一旁的朱治聽了半晌,終於按捺不住。
站起身來,拱手道:
“伯符,程老將軍之言,治不敢苟同。”
孫策轉過身來,拭去眼角的溼意,道:
“先生請說。”
朱治捋了捋短髯,正色道:
“青州距淮南,千里之遙。”
“伯符若棄袁術而遠赴青州,路途遙遠,變數頗多。”
“且袁術就在眼前,他手握重兵。”
“若伯符能從他那裡借得兵馬,渡江而下,江東之地唾手可得。”
“舍近而求遠,治竊以為不妥。”
程普聞言,濃眉一豎,沉聲道:
“……君理此言差矣。”
“袁公路此人,外寬內忌,多疑少信,豈是可以共事之人?”
“當年先將軍在世之時,便與他多有齟齬。”
“如今少將軍若依附於他,無異於羊入虎口。”
“而孫飛卿乃少年英雄,與先將軍有舊誼。”
“如今又在青州頗有勢力,投奔於他,方是上策。”
朱治搖頭道:
“程老將軍忠心可嘉,然治所言亦非無理。”
“袁術雖不可共事,然借兵之事,不過是一時權宜。”
“伯符若能從袁術處借得兵馬,渡江之後便如龍入大海,何須再受制於人?”
“若遠赴青州,一來一往,少說也要數月。”
“這數月之間,江東局勢如何變幻,誰能預料?”
程普冷哼一聲:“……君理太過樂觀了。”
“袁術豈是肯輕易借兵與人之人?他即便借兵,也必是殘兵弱卒,且必派心腹監視。”
“少將軍帶著這樣的兵馬,就算渡了江,又能成什麼事?”
二人各執一詞,爭執不下。
亭中氣氛漸漸緊張起來。
孫策靜靜聽著,眉頭微皺,目光在二人臉上來回游移。
他知道,二人所言皆有道理,都是為他著想。
程普跟隨父親多年,忠心耿耿,所言句句發自肺腑。
朱治足智多郑酃忾L遠,所慮也並非沒有道理。
“二位叔父,”孫策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而沉穩,“且莫爭執。”
程普與朱治同時住口,齊齊看向孫策。
孫策拱手道:“二位叔父之言,策已謹記在心。”
“此事關係重大,策不敢輕斷。”
“容策獨坐片刻,細細思量。”
“二位叔父且先退下,待策決斷之後,再請二位叔父商議。”
程普與朱治對視一眼,各自拱手,退出了亭子。
亭中只剩下孫策一人。
他重新坐下,倚著欄杆,仰頭望天。
他從懷中取出那個迥遥忾_繫繩,將傳國玉璽捧在掌心。
玉璽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那八個篆字——
“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
“父親,”孫策喃喃道,“策究竟是該去找孫飛卿,還是就近去找袁術借取兵馬?”
他嘆息一聲。
“袁術不肯歸還父親舊部,策若遠赴青州,便等於放棄了這些舊部。”
“程普、黃蓋、韓當諸位老將軍,都是跟隨父親多年的悍將。”
“若策一走了之,他們怎麼辦?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抬起頭,望向北方的天際,目光穿越茫茫夜色。
“若不去青州,策又何時才能見到孫飛卿?”
“父親說他能助策成事,他真能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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