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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其退時,我軍乘勢掩殺,方可取勝。”
陳宮急道:
“溫侯,孫羽非比曹操,此人用兵謹慎,從不輕進。”
“若待其營寨扎定,深溝高壘,我軍再想出城,便難上加難矣!”
“今其初至,立足未穩,正是一鼓作氣之時,溫侯何故遲疑?”
呂布擺了擺手,不以為意地道:
“……公臺不必多言。”
“某意已決,但守不戰。”
“濮陽城堅糧足,便是守上一年半載,也不在話下。”
“孫羽遠道而來,糧草不繼,久必自退。”
陳宮見呂布執意不從,心中暗暗嘆息,卻也無可奈何,只得拱手退下。
數日後,孫羽營寨已扎得固若金湯。
壕溝深闊,鹿角密佈,望樓高聳。
陳宮再登城頭觀望,見孫羽大營已固,心中悔恨不已。
他知良機已失,只得另尋他策。
這一日,陳宮來到州衙,與呂布商議。
二人坐定,陳宮拱手道:
“溫侯,今孫羽營寨已固,急切難破。”
“劉備此次是有備而來,領軍來攻的孫羽非等閒之輩。”
“吾等困守孤城,外無援軍,早晚為劉備所乘。”
“溫侯不可不早作打算。”
呂布聽了,面色微變,沉吟片刻,問道:
“公臺之意,當向誰乞援?”
陳宮道:“今天下,以二袁為雄。”
“袁紹在北,離我軍最近,又兵多將廣。”
“若得他發兵來救,孫羽必退。”
“溫侯不妨遣使北上,向袁公求援。”
呂布聞言,臉色大變,猛地站起身來,急道:
“公臺何出此言!袁紹與我有仇。”
“昔某往投,彼竟遣兵欲加害,幸某走免。”
“今我計窮,彼不來乘人之危已幸,安肯來援?”
陳宮擺了擺手,緩緩道:
“溫侯息怒,容某一一陳之。”
袁本初四世三公,名重天下,雅量高致,非尋常比。”
“將軍與袁公之隙,特私讎耳。”
“袁公襟懷恢廓,豈屑屑於此?”
“且今將軍若肯舉兗州之地,盡托於袁公,袁公得此大州,必遣師來援。”
“此諆衫拢驳貌粸椋俊?
呂布聽了,沉吟不語。
他哪裡知道,自己只不過是兗州士人集團請來的CEO,並無決策大權。
如今兗州這個公司快不行了,以陳宮、張邈為首的股東,便打算將之打包賣給袁紹。
至於呂布日後如何,便與他們無關了。
這便是士人的算計——呂布驍勇,可用之為盾。
兗州危急,可賣之求安。
從始至終,呂布在兗州士人集團眼中。
他只是一個邊地劍客,一個工具人而已。
如今呂布不行了,兗州的股東們,便打算將之打包賣給袁紹。
以保全自己的既得利益。
呂布並未想那麼多,他只想著如何保住性命、保住地盤。
聽陳宮說得有理,便點了點頭,道:
“公臺既如此說,某便依你。”
“只是遣誰為使?”
陳宮道:
“從事中郎許汜,口齒伶俐,可當此任。”
呂布從之,當即召來許汜,修書一封。
備說願意獻上兗州之地,乞袁紹發兵來救。
許汜領了書信,便欲北上。
然而欲北上,必先渡過黃河。
許汜帶著幾名隨從,悄悄出了濮陽城,一路向北,來到黃河岸邊。
他遠遠望去,只見河面上帆檣如林,大小戰船百餘艘。
往來巡邏,旌旗招展。
船上士兵甲冑鮮明,弓弩上弦,戒備森嚴。
許汜心中一驚,連忙躲在一棵大樹後,仔細觀察。
只見那些戰船上,皆掛著青州旗號,正是周瑜統領的青州水軍。
許汜在岸邊守了整整一日,想要找機會渡河。
然而青州水軍巡邏嚴密,莫說一條漁船,便是一隻水鳥掠過河面,也有弩箭射來。
他試著賄賂幾個漁民,想要借船渡河。
然而那些漁民一聽說要渡河,連忙搖頭擺手,道:
“使君有所不知,河上青州水軍盤查甚嚴,凡有船隻下水,必被攔截。”
“前幾日有幾個不知死活的,想要偷渡過河,被水軍拿住。”
“當場便砍了頭,懸在船頭示眾。”
“使君若要渡河,還是另尋他法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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