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“皇天在上,吾輩已納七次糧。”
“至明歲之種盡絕,此日子何以堪耶?”
他身旁的孫子,不過七八歲年紀,瘦得只剩皮包骨頭。
他拉著祖父的衣角,怯生生地問:
“阿爺,俺們明年還種地嗎?”
老農無言以對,只是抱著孫子,放聲大哭。
接著是“助軍稅”。
袁術下令,凡家中有織布機者,每機納絹一匹。
這還不算,連寡婦的織布錢也不放過。
壽春城外,有一個寡婦姓周。
丈夫早年從軍戰死,留下她一個婦道人家,靠著一臺織布機勉強餬口。
她日夜勞作,織出的布匹拿到集市上換些米糧,勉強度日。
這一日,兩個稅吏闖進她家。
一腳踢開破舊的木門,喝道:
“奉後將軍令,徵收助軍稅!”
“你家有織布機一匹,納絹一匹!”
周寡婦嚇得渾身發抖,跪在地上叩頭道:
“二位上官,妾所織之布方易米而歸,室中實無剩絹。”
“乞垂憐寬限數日可乎!”
稅吏冷笑一聲,道:
“沒有餘絹?那就拿錢來!”
“五百錢,一文不能少!”
周寡婦哪裡拿得出五百錢?
她苦苦哀求,那兩個稅吏卻毫不留情。
將她家中翻了個底朝天,連最後幾文錢都搜走了。
臨走時,還一腳踹翻了那臺織布機,罵道:
“賤婢!限爾三日,若再無以納,定縛爾市鬻之!”
周寡婦癱坐在地上,望著滿屋狼藉,欲哭無淚。
她抱著那臺被踹壞的織布機,喃喃道:
“這日子,還怎麼過啊……”
然而最狠的,還是“清查隱戶”令。
這道政令,名義上是清查隱匿戶口、清丈田畝,實則卻是挨家挨戶翻箱倒櫃。
但凡瞧著殷實些的人家,半夜便有兵卒破門。
以“通敵”“藏匿戶口”之名抄沒家產。
壽春城中,有一豪紳姓衛,乃是淮南大族。
世代經營,家資豐厚。
衛氏祖宅氣派恢宏,雕梁畫棟,在壽春城中頗為顯眼。
這一夜,月色昏暗,秋風蕭瑟。
衛府上下已經安歇,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。
砰砰砰!那聲音急促而猛烈,像是要用錘子將門砸開一般。
衛家家主衛弘年過五旬,驚得從床上坐起,披衣出門,問道:
“何人在外喧譁?”
話音未落,大門已被撞開。
一隊兵卒蜂擁而入,手持火把刀槍,將院子裡照得如同白晝。
為首者正是橋蕤,他騎在馬上,手持令箭,大喝:
“奉後將軍令,衛氏私通劉備。”
“隱匿戶口,圖植卉墸 ?
“滿門鎖拿,家產抄沒!”
衛弘大驚失色,跪地道:
“將軍明鑑!衛氏世代忠良,安敢私通劉備?”
“此乃冤枉啊!”
橋蕤哪裡聽他分辨?
一揮手,兵卒們如狼似虎般衝入各房,將衛家百餘口人從床上拖了起來。
男女老幼,哭聲震天。
有的婦人抱著孩子,跪地哀求。
有的老人顫巍巍地拄著柺杖,老淚縱橫。
衛氏是當地豪族,當然是養了私兵的。
但袁術派出來的是職業軍人,可不是強募的兵役,戰力遠勝這些豪族養的佃客。
在殺光一批人後,衛氏便失去了反抗力。
衛弘被兩個兵卒押著,踉踉蹌蹌地走出大門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自家的祖宅,那氣派的門樓在火把照耀下依然矗立。
只是從此以後,再也不姓衛了。
他仰天長嘆,老淚縱橫:
“嗚呼哀哉!衛氏百年之基,竟毀於一旦!”
“袁術此獠,誓當不得善終也!”
次日,衛氏滿門百餘口被押赴城外。
男子無論老幼,盡斬於市。
女眷則被髮賣為奴,充入軍營。
衛家的金銀糧草,裝了滿滿三天,才全部搬入府庫。
橋蕤清點完畢,向袁術稟報:
“總計金五千兩,銀三萬兩,絹八千匹,粟二萬石。”
袁術聽了,喜笑顏開,拍案道:
“好!好!這衛氏果然富庶。”
“傳令下去,繼續清查,不可放過一個!”
楊弘在一旁諂媚道:
“主公,壽春城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