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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中閃一蹙,隨即大步離去,再不回頭。
袁譚則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另一件事上——唤j軍心。
他深知自己這趟出征,身邊將領良莠不齊,其中不乏暗中與袁尚往來之人。
若不能將這些人收服,即便打贏了仗,功勞也未必能落到自己頭上。
於是,他每日傍晚便在帳中設宴,親自給中層軍官斟酒。
問寒問暖,拍著他們的肩膀道:
“諸位隨我出生入死,我袁譚絕不負大家。”
那些軍官們被灌了酒,面上紅光滿面,嘴上喊著效死。
但第二天填溝挖渠時,腳步卻拖泥帶水,遠不如張郃預想的那麼利索。
軍中漸漸有流言傳開,說大公子在青州不是來打仗的,是來“結黨”的。
這話傳到袁譚耳中,他只當不知,依舊每晚宴飲如故。
但他心底卻隱隱明白,自己這番用力,似乎有些過猛了。
卻說濟水南岸,劉備與徐庶早已登上了最高的那座烽火臺,遠遠觀望北岸袁軍的動向。
夜色中,袁軍大營裡的燈火連成一片,如同繁星落地。
其間隱約傳來絲竹之聲與勸酒的笑語。
劉備撫須望著那一片燈火,轉頭對徐庶道:
“元直,袁譚營中夜夜燈火通明,絃歌不絕,而白日填溝的民夫卻稀稀拉拉——”
“他這是來打仗的,還是來消遣的?”
徐庶微微一笑,拱手道:
“都不是,袁譚是在唤j人心。”
“早就聽聞袁家內部,世子之爭鬥爭激烈。”
“如今袁譚也是想扶植自己的黨羽吧?”
“可惜袁譚唤j錯了地方。”
“真正該唤j的,是他先鋒營裡那些扛著鐵鍬的民夫和踩著泥水的步卒。”
“他把功夫用在了酒桌上,卻忘了戰場上計程車卒是拿腳底板投票的。”
劉備點了點頭,目光深邃,道:
“袁譚此舉,說明他心中有所顧忌,不敢全力進攻。”
“……此乃我軍之機。”
“元直,你有何策,可趁此良機挫其銳氣?”
徐庶略作沉吟,道:
“主公,袁譚既在填溝鋪路,我軍便不能讓他填得舒坦。”
“青州本地有眾多漁戶,水性精熟,熟悉濟水兩岸地形。”
“庶擬調集百名漁戶,每夜泅渡至北岸。”
“專割袁軍剛剛填好的草袋,將那些壘起來的土路重新泡爛。”
“袁譚填得越快,我軍毀得越快,看他有多少民夫可以消耗。”
劉備聽了,撫掌道:
“此計甚妙。”
“便依元直所言,速速去辦。”
當夜,百名漁戶便換上水靠。
腰繫短刀,趁著夜色,悄無聲息地潛入濟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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