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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雨帶將從西南方向向東北方向移動,城西將先於城東降雨。
這就是他的第一個殺招——時間差。
只要自己在城西登壇“作法”,等雨先落在城西,再傳向城東。
于吉在城東高壇上即便也等來了雨,那也已經晚了。
百姓親眼所見的是“孫將軍一呼而城西大雨滂沱”,而於吉那邊不過是個遲來的尾聲。
但這還不夠。
孫羽深知,即便雨帶先過城西。
于吉也可以狡辯說“雨是貧道求來的,只是路徑有先後而已”。
所以他需要第二個殺招——“讓雨更偏一點”。
他命人在城西高坡地埋鍋挖溝,並非一時心血來潮。
那些鐵鍋盛滿黑泥和鹽,放在露天之下。
黑色吸熱極快,在日頭曝曬之下。
鍋底溫度會遠高於周圍的土壤。
鹽又能吸溼,會使鍋面上方空氣的相對溼度降低。
溫度升高的熱空氣帶著鹽粒形成上升氣流——
這在區域性便製造了一個微型熱力環流。
而草木灰則鋪於湝现校菽净沂呛谏勰?
同樣吸熱升溫,與鐵鍋形成聯動效應。
使得城西那片高坡地的地表溫度遠高於周圍環境。
熱空氣上升,便容易形成局地對流雲。
提前吸引、攔截雨帶中的水汽。
打個比方:
雨帶原本是均勻地掃過中牟上空,但城西那片高坡地因為鐵鍋與草木灰的雙重加熱。
在低空形成了一個“熱島”——
上升氣流加強,提早將水汽抬升凝結,使得雨滴在城西上空提前降落。
後果便是城西降雨提早、雨勢增大。
而城東則因為水汽被“截胡”,降雨延遲,且雨量銳減。
這一招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氣象武器。
但在這種古老的、全靠觀天象來預判的氣候環境裡,已經足以製造一個令人瞠目的“神蹟”。
孫羽又想了想,覺得還需要第三個殺招。
他還需要有“視覺上的儀式感”——
百姓們不懂氣象學,他們只相信眼見的奇蹟。
他打算在城西高壇之上豎一杆三丈高的竹竿,竿頂懸一面黑旗。
黑旗吸熱升溫,使得旗杆周圍的空氣更易上升,形成肉眼可見的“氣流通道”——
屆時風起之時,黑旗將獵獵作響、直指蒼穹。
配合他最後那一聲“落”,整個場面將極具震撼力。
他要在全場百姓的注視之下,用一套完全“非儀式”的動作——
既不焚符,又不念咒,更不舞劍——
只是立杆懸旗,張開雙臂,高呼一聲“落”,然後大雨傾盆而下。
那畫面本身就勝過千言萬語。
于吉的每一步都在告訴他“我是有法力的”。
但孫羽的每一步都在告訴百姓“我是跟老天商量好的”——
在百姓眼中,前者是神秘難測的妖術。
後者是天人合一的信義,高下立判。
至於那雞毛,是用來做風向儀的。
好讓他隨時掌握氣流變化、精準把握“落”的時機。
孫羽放下茶盞,從袖中取出那根綁著雞毛的竹籤看了看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他並非要與于吉鬥法,更不是要證明自己有什麼神通——
他只是在做一次精準的氣象工程。
算是交給前世自己二十多年的苦學,一個滿意的答卷。
于吉靠的是六十年的騙術經驗,他靠的是一千多年後的科學知識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比試,而是一場降維打擊。
不過,這些話他暫時還不打算告訴法正和太史慈。
就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“深不可測”好了——包括于吉。
三日之期轉瞬即至。
這一日天色將明未明之時,中牟城便已醒了過來。
街巷間響起雜沓的腳步聲,百姓們扶老攜幼、扛著板凳、挎著竹籃。
紛紛往城東與城西兩個方向湧去。
城東是於仙師的壇場,城西是孫將軍的壇場。
兩座高壇相距五里,遙遙相望。
中間是寬闊的官道與鱗次櫛比的民房,百姓們便沿著這條官道分散開來。
有的擠在城東,有的搶在城西。
更多的人則站在兩壇之間的空地之上,好一睹兩邊的動靜。
辰時剛過,日頭已然升起老高。
天空碧藍如洗,僅有幾絲捲雲閒掛天際。
那景象與平日並無二致。
百姓們抬頭望天,不免有些擔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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