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22节  我教劉備種地,他怎麼稱帝了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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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的人甚至虛弱得連槍都舉不動了。

    袁譚站在山巔,望著那一張張憔悴的面孔,心中如刀絞一般。

    他知道,再這樣困守下去,不消兩日,這支殘軍便會不戰自潰。

    他猛地轉身,將手中佩刀往地上一插,沉聲道:

    “傳令下去,今日午後,全軍突圍!“

    眾將聞言,皆是一震。有人面露難色:

    “公子,我軍斷水兩日,士卒體力不濟,如何衝得破呂布的包圍?“

    袁譚咬了咬牙,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絕:

    “衝不破也要衝!困守必死,突圍尚有一線生機!”

    “所有人聽令,午時造飯,將最後一囊水均分與將士。”

    “吃飽喝足,隨我衝下山去!“

    午時過後,袁譚親執一柄長刀,立於陣前。

    他環視四周那不足三千的殘兵,人人唇乾舌裂。

    卻仍握緊了兵器,目光中雖有疲憊,卻亦有一絲困獸猶鬥的狂熱。

    袁譚深吸一口氣,將長刀高高舉起,厲聲喝道:

    “今日不死則生!隨我衝!“

    說罷,他一馬當先,沿著山坡直衝而下。

    身後三千殘兵齊聲吶喊,聲浪雖不如前。

    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,如潮水般湧向山下呂布的大營。

    呂布早已得了斥候報信,列陣以待。

    他端坐赤兔馬上,手持方天畫戟。

    望著那衝下山來的袁軍,嘴角微微一勾,低聲道:

    “倒是有些骨氣。“

    他將畫戟一揮,身後三千精兵齊聲吶喊。

    盾陣如牆,矛刺如林,迎著袁軍衝了上去。

    兩軍在山坡上撞在一起,頓時血肉橫飛。

    袁軍雖疲憊,卻個個抱了必死之心,衝得極為兇猛。

    呂布軍雖精銳,卻被這股捨生忘死的衝勢逼得連連後退。

    雙方在山腰上廝殺成一團,兵刃相擊之聲、慘叫之聲、吶喊之聲混作一片。

    震得山谷迴響不絕。

    混戰之中,袁譚左劈右砍,連殺數人,突入呂布軍中腹地。

    他正欲尋找呂布決戰,忽然一道黑影從側翼橫衝而來。

    速度極快,如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
    袁譚不及反應,只覺腰間一緊,已被一隻大手攔腰抱住。

    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,被硬生生從馬背上摜了下來!

    他眼前一花,重重摔在地上,塵土撲面而來,嗆得他連連咳嗽。

    待他回過神來,卻見面前立著一員大將。

    豹頭環眼,燕頷虎鬚,正是張飛!

    那張飛一手按著他的背脊,一手握著丈八蛇矛。

    矛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處,哈哈大笑道:

    “袁氏豎子,今已插翅難逃矣!”

    袁譚奮力掙扎,卻哪裡掙得開張飛那鐵鉗般的大手。

    他口中猶自罵道:

    “黑廝!放開我!“

    張飛也不惱,只將他雙手反剪,用繩索捆了個結實。

    然後往馬背上一扔,揚長而去。

    這一場混戰,袁譚軍終究因體力不支而潰敗。

    呂布軍趁勢掩殺,俘獲甚眾。

    袁譚被張飛押著一路回營,沿途所見盡是自家士卒或伏地乞降。

    或倒臥血泊,他閉了閉眼,不忍再看。

    被押到劉備大帳時,袁譚已是灰頭土臉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玄甲沾滿了泥土和血跡,左臂上那處箭傷在方才的混戰中再度迸裂。

    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,一滴一滴,洇開成暗紅色的圓點。

    他被兩名軍士按著肩膀跪在帳中,抬目望去。

    但見劉備端坐主位,身披迮郏嫒绻谟瘛?

    大耳垂肩,雙手攏於袖中,正含笑望著他。

    呂布立於帳左,張飛立於帳右。

    徐庶則坐在一旁,手搖羽扇,神色淡然。

    袁譚跪在地上,心中的傲氣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瓦解。

    他不敢抬頭,只低聲道:

    “……敗軍之將,不敢多言,惟願明公饒命。“

    劉備聞言,緩緩站起身來。

    踱至袁譚面前,俯身看著他,笑著問道:

    “公子,前日安德城下,公之言非若是也。”

    “公不云乎:‘何須屈膝?吾能守此城至於天荒地老’邪?”

    袁譚面上臊得通紅,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    他匍匐於地,連連叩首道:

    “此前不識玄德公威名,言語冒犯,今已服矣。”

    “萬望明公寬宥,饒小的一命!“

    帳中諸將聞言,皆是忍俊不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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