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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一邊看戲、一邊嘲笑她的無能罷了。
似乎也是就那一瞬間,她不知道自己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了。
小時候,她沒想過這個問題,長大要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,她卻沒時間思考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給大家帶來快樂,並以此為榮。
但事實好像又不是這樣。
那些前一秒握著她的手,開懷地說最喜歡的她的那些人。
後一秒就能在私底下罵她千百遍,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。
可能那並不是一群人,但又可能那就是同一群人。
她已經無力區分了。
她失望了。
親情,她曾經有過。
愛情,她似乎從未有過。
友情,她有的不多,但她並不敢太過依賴自己最好的朋友雪莉,不想跟她聊太多這些煩惱。
畢竟,相比起她,雪莉的遭遇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……
久而久之,她感覺所有人都在指責她,這種情況沒有絲毫減弱,她的心理問題也愈發嚴重,到了不得不被人拉著去看心理醫生的地步。
但事實證明,用處並不大。
那年,她28歲,事業糟透了,人生也糟透了。
但她還是要時不時出席在公共場合,努力露出最開朗的表情。
她感覺那好假,那根本就不像是她,而是另一個人一樣。
但她根本不敢表現出自己的軟弱。
這個社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叢林一樣,只要誰敢暴露出自己涓涓滴血的傷口,就會有人聞著腥味一樣,聚集過來撕咬她。
她是這麼認為的。
她覺得自己足夠堅強,硬生生挺了許久。
她想拍戲、想寫書、想出專輯,想要無所畏懼地把自己的遭遇統統說出去,告訴大家,還想聲援其他在類似事件中遭受困難的朋友們。
但就像是有人故意在與她做對一樣,她越是堅強,注視在她身上的嘲笑的眼神就越是稠密。
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思考了。
未曾想,起起伏伏,多年以後,她還是被困在了那個遙遠的下午。
黃昏傍晚,父親就像是定格在一張照片裡一樣,平靜地躺在那裡,昏迷著,口吐白沫。
她就站在一旁,呆呆看著那一切,傻傻笑起來,又慢慢躺下。
與她回憶中的父親躺在了一起。
“那是五月份。”
平靜的語氣,具荷拉就像是在講一個陌生人的故事:
“法院開庭的前幾天,我已經受不了了……當時,我多想不要長大,不要遇到這一切,哪怕是把我留在那個黃昏,把我跟我爸爸埋葬在一起。”
“你勝訴了。”林慕延閉上眼。
具荷拉皺眉一瞬,又立刻失笑:
“是啊,勝訴,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?可能當我第一次輕生時,就已經註定了後來的結局……”
“沒有事情是註定的。”林慕延說。
哪怕是系統預測的未來,他想要干涉,也是可以改變的。
具荷拉卻搖搖頭,輕笑:
“呵,oppa,我說了,死亡是會傳染的毒……我日復一日地回憶我爸爸的自殺未遂,這毒對我來說,更是附骨之疽,只是等待一個契機爆發罷了。”
“沒有那麼邪乎。”林慕延皺眉。
具荷拉卻不以為然,自嘲般,繼續道:
“而且,誰又說得清,這毒到底是不是從我身上傳染到雪莉身上的呢……我在5月,她是10月,接著,我又在11月……”
“但現在是3月。”林慕延打斷。
具荷拉恍惚了一瞬,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得前仰後合,扶住腰腹,緩了好一會兒。
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麼。
林慕延便看著她笑,沒有插話。
具荷拉咧開嘴:
“是啊,現在又是3月了,我根本沒想到,根本就沒想過,自己還能再過一個年,還能重活一世。呵,你說說,我剛才告訴你的那些事,是不是就像是笑話一樣?一個可憐蟲的笑話。”
林慕延嘆氣:“你看我在笑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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