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老師好，我叫林菲兒。”她走到許琛面前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許琛被她這套標準的練習生禮儀搞得有些不自在，擺了擺手道：“不用這麼客氣，我們年紀差不多，直接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
    說著，他將剛剛列印出來的幾張A4紙遞了過去。

    “這是歌詞和曲譜，你先熟悉一下。”

    正規培訓出來的練習生就是這點好，基本功無比紮實。林菲兒接過曲譜，只掃了一眼，便能跟著譜子上的音符，輕聲哼唱出旋律。

    她的樂感極好，幾乎沒費什麼功夫，便將整首歌的調子摸了個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然而，隨著她對歌曲的理解加深，她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，卻漸漸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神情。

    這首歌……

    怎麼說呢？

    旋律很抓耳，歌詞也很可愛，尤其是那句“想要變得可愛”的副歌，簡直洗腦。

    可這風格……也太二次元了吧？

    這是一首徹頭徹尾的，屬於ACG範疇的宅系歌曲。

    林菲兒心裡想的，是張子嵐那種能夠登上主流音樂榜單，旋律大氣、製作精良的正規流行曲。

    她做夢都想擁有一首像《暖暖》或者《愛你》那樣的作品，一曲成名，擺脫小透明新人歌手的身份。

    可眼前這首……雖然也很好聽，甚至還有櫻島文、中文、粵語三種不同版本的填詞，創意十足，但它離主流市場，似乎有點遠。

    當然，心裡這麼想，林菲兒的臉上卻不敢表露出分毫。

    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。

    作為一個在公司裡熬了好幾年，依舊看不到出道希望的小透明，別說許琛現在給她一首二次元歌曲，就算讓她去唱《兩隻老虎》，她也得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熱情，唱出金曲獎的水準來。

    能進入娛樂圈，並且在數以百計的練習生中掙扎求存至今的，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傻白甜。

    林菲兒比誰都明白，眼前這位看起來和自己同齡的少年，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，通往夢想的捷徑。

    搞好關係，比什麼都重要。

    “許老師，這首歌……我非常喜歡！”林菲兒抬起頭，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真盏墓饷ⅲ樕鲜呛敛谎陲椀募优c喜愛，“旋律太棒了！我感覺我已經會唱了！”

    歌曲本身的難度並不高，對於林菲兒這種專業水平的練習生來說，幾乎不存在任何技術門檻。

    唯一的難點，在於粵語版本的發音。

    “這句‘為著要令你嗬一驚’，你的發音有點不準。”許琛聽她試唱了幾遍，指出了問題所在。

    林菲兒的臉頰微微一紅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。她雖然在半島和櫻島都待過，但對粵語確實是一竅不通。

    好在許琛有系統灌輸的精準記憶，他耐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教，林菲兒也學得極快，不過十幾分鍾，便將粵語版也唱得有模有樣。

    當林菲兒正式進入錄音間，戴上耳機，對著麥克風完整地唱出第一遍時，許琛便知道，自己這次賭對了。

    她的聲音，就像是為這首歌量身定做的一般。那種恰到好處的甜美，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與俏皮，將歌詞裡那種“雖然有點小煩惱但還是覺得自己最可愛”的凡爾賽心態，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
    “很不錯。”許琛對著通話器，給出了自己的肯定。

    得到認可的林菲兒，在錄音間裡興奮地比了個“耶”的手勢。

    歌曲搞定，只是計劃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為了最大化這首歌在二次元圈子裡的熱度，一個與之配套的宅舞影片，是必不可少的。

    “除了唱歌，跳舞怎麼樣？”許琛問道。

    “沒問題！”林菲兒立刻挺直了小胸脯，臉上是滿滿的自信，“唱跳是我們的基本功！許老師，您有編舞嗎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許琛將腦海中那套同樣無比洗腦、動作簡單又充滿記憶點的舞蹈，一步步地拆解，演示給林菲-兒看。

    林菲兒不愧是經受過殘酷訓練的專業練習生，她的身體協調性和舞蹈功底都堪稱一流。許多許琛只是簡單比劃一下的動作，她都能立刻領悟，並且用更具美感和力量感的方式呈現出來。

    兩個人一個教，一個學，在空曠的編曲室裡，不知疲倦地排練著。

    時間在專注中飛速流逝，當他們將整支舞蹈的錄製工作全部完成時，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，牆上的掛鐘，時針悄然指向了晚上八點。

    “咕嚕嚕——”

    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，在安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。

    林菲兒瞬間鬧了個大紅臉，窘迫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    許琛也被這聲響逗樂了，他這才感覺到，自己的肚子也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
    忙活了一整個下午，兩人水米未進，此刻都是又累又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