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者拖累、最終不得不為自己的投資止損的、理智的受害者。

    許琛不得不承認，對方的口才和邏輯，遠比他想像中要厲害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用“叛徒”這個標籤來佔據道德制高點，給對方一個下馬威，卻沒想到，反被對方不軟不硬地將了一軍，甚至隱隱讓她在氣勢上佔了上風。

    有意思。

    許琛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，他端起服務員剛剛送上來的白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後換了個話題。

    “這麼說來，前幾天我們遊戲社面試，那些掐著點過來應聘的‘人才’，學姐也是不知情的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著溫韻詩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嘲諷，“我還以為，是學姐你心懷愧疚，特意送來的見面禮呢。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，我得替我們遊戲社，好好謝謝那些熱心的學生會幹部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人是我介紹的，但還真不是我的人，這一點你可以放心。”溫韻詩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，

    “不過，你要是願意把這當成我的見面禮，我也不介意。畢竟，我還是真心希望能得到許琛學弟你的認可的。”

    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撇清了關係，又把人情賣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許琛懶得再跟她繞圈子，他放下水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銳利地盯著對方：“溫學姐，明人不說暗話。你費了這麼大周折，又是送人才，又是主動打電話解圍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    “很簡單。”溫韻-詩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屬於投資人的、冷靜而又銳利的審視，“我希望，能投資你的專案。”

    “投資？”許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他皺起眉，“你連我們現在具體在做什麼都不知道，就談投資？”

    “我怎麼會不知道呢？”溫韻詩笑了，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種讓許琛感到極不舒服的、盡在掌握的自信。

    “我是江南大學的優秀畢業生，也是資訊院的榮譽校友。遊戲社這幾年的情況，我一直都有關注。說實話，本來我打算明年回學校讀博的時候，順手把這個爛攤子解決掉的，沒想到，今年突然冒出來你這麼一個有意思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彷彿能穿透許琛的內心。

    “你在舊體育館裡，對周然說的那份關於‘玩家工廠’和‘幻裝’系統的新策劃，非常有趣。有趣到，連我這個親手締造了天訊那款競品的人，都覺得眼前一亮。”

    溫韻詩的每一句話，都在不動聲色地向許琛施加著壓力。

    她在用一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許琛：你在學校裡的一舉一動，都逃不過我的眼睛。我們之間的資訊，是完全不對等的。在這場博弈裡，你，是明牌。

    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，讓許琛心中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對方就是要逼他，逼他露出焦躁，逼他失去冷靜。

    許琛深吸一口氣，索性順著對方的劇本演了下去。他靠回椅背，臉上露出一副被徹底看穿後的煩躁與不耐：“你到底想怎麼樣？直接說吧。”

    看到許琛這副“破防”的模樣，溫韻-詩的眼底，終於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
    她從自己隨身的愛馬仕包裡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隨身碟，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，推到許琛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們遇到的麻煩。周然手上的那份程式碼，是三年前的老版本，協議早就過時了。而我這裡，有當年我們團隊出走後，為了適應天訊的開發環境，重新編寫的、最完善的新版本程式碼。”

    許琛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    “這個隨身碟，加上五十萬的現金。”溫韻詩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，比了一個“2”的手勢，聲音平靜而清晰，“我只要你專案未來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分紅。”

    見許琛沒有說話，溫韻詩又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，像是在為自己的報價增加最後的砝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