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。

    張子嵐出演女兒，這沒有問題。

    以她現在的人氣和演技，足以撐起這個角色。

    可那個貫穿始終，與女兒在不同時空裡互相救贖的“父親”角色，卻成了一個天大的難題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請不來大牌的男演員？”許琛看著對面一臉苦惱的孫佳，又和身邊的沈星苒對視了一眼。

    沈星苒那雙清冷的眸子裡，也閃過一絲不解。

    在她看來，有張子嵐這位頂流坐鎮，又有繁星娛樂一個億的投資，什麼樣的演員請不來？

    “不是請不來，是請不到合適的！”孫佳抓了抓自己的頭髮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抓狂。

    她要的，不是那種只有流量，沒有演技的小鮮肉。

    她要的，是一個能夠和張子嵐在演技上，形成勢均力敵的對抗，能夠將那個在不同時間線裡，展現出不同年齡、不同心境的複雜父親角色，完美演繹出來的——真正的影帝。

    而且，這個影帝，還必須是國內最頂尖的那一撮。

    因為只有這樣，才能在電影宣傳時，形成“影帝與新生代頂流強強聯手”的頂級噱頭，將觀眾的期待值，瞬間拉滿。

    “我最開始的目標，是李又臣，李天王。”孫佳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夢想破碎後的無力感。

    李又臣。

    當今華語影壇，當之無愧的演技第一人。

    出道二十年，拿遍了國內外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影帝獎項，是票房和口碑的雙重保證。

    請他出山，電影的品質，就等於上了一道最穩妥的保險。

    “他的片酬倒不是問題，”孫佳苦笑一聲，“一千五百萬，繁星那邊咬咬牙，也出得起。可問題是，李天王出了名的挑劇本。他的經紀人說，他下半年的檔期已經滿了，除非是能讓他眼前一亮的本子，否則一概不接。”

    孫佳把《頻率》的劇本遞過去了。

    然後，石沉大海，杳無音信。

    這個結果，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過找別人。”

    孫佳掰著手指，開始數落起來，“八百萬到一千萬這個價位的影帝，國內還有三四個。可要麼就是形象跟角色差太遠，要麼就是檔期衝突，還有一個，我託人去問了，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們這種新人導演的片子。”

    一圈問下來，孫佳發現，自己竟然陷入了一個無解的死局。

    食堂裡的飯菜還冒著熱氣，孫佳卻感覺自己的心，一點點地涼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抬起頭，用一種近乎求助的目光，看向了許琛和沈星苒兩人。

    “你們說……我該怎麼辦啊？”

    坐在她身邊的沈星苒，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湯勺。

    她那雙總是像一泓秋水般清澈的眸子，此刻也染上了一絲困惑。她側過頭，看著身邊這個快要愁成一團亂麻的閨蜜，輕聲問道：

    “可是，為什麼一定要是李又臣呢？國內演技好的男演員應該還有很多吧？只要能把父親這個角色演好，不就可以了嗎？”

    沈星苒的問題，問得單純而直接。

    在她這位沉浸在學術和文學世界裡的學霸看來，一部電影的核心，理所當然應該是故事和表演本身。名氣，那只是迳咸砘ǖ臇|西。

    “我的好星苒，你以為這是咱們寫小說呢？只要故事好，就一定有人看？”孫佳一聽這話，頓時來了精神，她坐直了身體，那張原本寫滿苦惱的小臉，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。

    “這不一樣！完全不一樣！”她揮舞著手中的筷子，像一個正在指點江山的將軍，“電影，從立項的那一刻起，就是一場戰爭！一場不折不扣的，為了爭奪觀眾注意力的戰爭！”

    孫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引得鄰桌几個正在吃飯的學生，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也顧不上這些，自顧自地壓低了聲音，用一種近乎科普的語氣，開始給沈星苒講解這個行業的殘酷法則。

    “現在這個時期，資訊太雜了，觀眾的選擇也太多了。一部電影，如果從一開始就默默無聞，那它上映之後，大機率也是個死。排片率上不去，票房上不去，最後連本都收不回來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們必須從一開始，就不斷地製造話題，不斷地在大眾面前刷存在感，讓他們知道有這麼一部電影，讓他們對這部電影產生好奇和期待！”

    許琛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孫佳說的這些，都是最基礎的行業現狀。繁星娛樂在國內的面子確實不小，張子嵐的人氣也足夠高。但電影圈，尤其是頂級的電影圈，自有一套執行的規則。

    名氣和地位到了一定階段之後，演員在劇本的選擇上，就有了絕對的自主權。

    他們不再是被資本挑選的商品，而是可以反過來挑選資本的稀缺資源。

    “一個新人導演，一個雖然有人氣但還沒在電影圈證明自己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