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悅。

    他看著許琛，那眼神里，充滿了感激，敬佩，甚至還有一絲，不易察覺的小小羨慕。

    這個比自己小了快十歲的年輕人，在音樂上的天賦，簡直就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。

    可惜，他志不在此。

    寫歌，對許琛來說，似乎永遠都只是一種玩票性質的消遣。

    否則，陳文卓是真想把他綁在自己的工作室裡，一天二十四小時，不間斷地，壓榨他腦子裡那些，彷彿永遠也用不完的天才靈感。

    許琛倒也不是來喝茶的，他一邊和陳文卓聊著近況，一邊熟練的操作編曲軟體，將音樂初編曲給搞了出來。

    雖然元素不多，旋律簡單，但作為後續編劇的基礎是足夠了。也不能所有苦力活都自己幹對吧？陳文卓這邊也得賺錢的。

    點開播放鍵，

    陳文卓戴上耳機，只是聽了一個開頭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精明與市儈的眼睛，便瞬間亮了起來。

    當整首曲子播放完畢，他摘下耳機，看著許琛的眼神，已經徹底變成了佩服。

    “這……這他媽……”

    陳文卓激動得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，憋了半天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。

    “牛逼！”

    “我還以為你只會搞商業歌曲呢，這種富有藝術性的旋律，你也能隨手拿出來，六邊形戰士啊？”

    就在這時，工作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。

    穿著一身邉友b，扎著高馬尾，素面朝天的張子嵐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她剛一進門，就看到陳文卓正抓著許琛的胳膊，一臉激動樣子。

    “許琛，不，許老師！”

    陳文卓的聲音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，近乎懇求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看在兄弟我的面子上，你再幫我個忙，給我的一個老朋友再寫首歌吧！”

    張子嵐的腳步，在門口微微一頓。

    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審視與挑剔的漂亮眸子，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頗具戲劇性的一幕。

    她沒有立刻出聲，只是好整以暇地，靠在了門框上，雙臂環胸，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。

    陳文卓顯然還沒有注意到門口多了一個人。

    他的全部心神，都集中在了許琛身上，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上，寫滿了“求求你了”的卑微。

    “主要是我那個老朋友的兒子，也想走這條路。”陳文卓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，“那孩子，也是個創作型的歌手，有才華，真的有，就是寫的歌……怎麼說呢，一直不溫不火的。”

    他撓了撓自己那頭精心打理過的短髮，臉上，露出了一絲屬於音樂人的困惑與惋惜。

    “就感覺，好像總是少點什麼東西。”

    “少了一點，能一下子就抓住人耳朵的，那種……靈氣。”陳文卓看著許琛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，能點石成金的財神爺，“你的歌裡，就有那種東西。”

    許琛被他這番話說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靈氣？

    自己哪有什麼靈氣，不過是仗著系統，當個勤勞的搬吖ちT了。

    他剛想開口用一個委婉的理由將這件事給推掉，眼角的餘光，卻瞥見了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你來了。”許琛朝著張子嵐的方向，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陳文卓渾身一僵，這才如夢初醒般猛地轉過身去。

    當他看到張子嵐那張帶著三分戲謔，七分看熱鬧錶情的俏臉時，臉上那股狂熱的懇求，瞬間便凝固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肉眼可見的尷尬。

    “子……子嵐啊！”陳文卓有些手足無措地，搓了搓手，臉上，強行擠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，“什麼時候到的，你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提前打了招呼，”張子嵐邁開長腿，走了進來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天真爛漫的眼睛，此刻，卻像兩把鋒利的小刀，在陳文卓和許琛之間，來回掃視，“那還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齣，‘求歌’大戲嗎？”

    她的聲音，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，屬於繁星大小姐的傲慢。

    陳文卓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
    當著正主的面，求別人給別的歌手寫歌，這事兒辦的確實是有點不地道。

    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”陳文卓連忙擺手，那模樣，像一個做錯了事，被家長當場抓包的國小生，“我這不是……看許琛難得來一趟嘛，就想著，多聊幾句，多聊幾句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解釋，蒼白無力，連自己都說服不了。

    張子嵐輕哼了一聲，沒有再理會他，而是徑直走到了許琛面前，伸出手掌心向上。

    “歌呢？”

    許琛笑了笑，將那個早就準備好的隨身碟放在了她白皙的掌心裡。

    張子嵐接過隨身碟，直接插進了調音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