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窟造像形體;陳若溪,傳統礦物色彩復原;方嶼,古代甲冑與服飾結構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這三個人不是掛名顧問。他們會嵌入美術組的日常工作流程,參與每一個階段的產出稽核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變了。一種緩慢的、從每個人的坐姿和呼吸節奏裡滲出來的微妙收緊。
小趙的手指在桌面下面攥了一下筆帽。老陳的椅子往後滑了半寸。
許琛繼續說:“他們擁有叫停權。”
這三個字落在會議室裡,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拍。
“什麼意思?”老陳的聲音從桌子中段傳過來,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的不適感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許琛的目光從老陳臉上掃過,沒有停留。“美術組產出的概念圖、角色設計、場景方案——如果在文化考據層面存在硬傷,他們有權當場叫停,要求修改。”
李明遠的下頜繃了一下。顴骨上方的肌肉因為咬合的力度而微微凹陷。但他沒有開口。
許琛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個安排不是針對任何人的能力。”許琛的語氣沒有變化,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平穩。“是因為這個專案的美術方向,和我們過去做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。《古墓》是西化寫實風格,PBR材質流程,硬表面建模——這些我們已經做到了3A水準。但《天命人起》要的是另一套視覺語言。敦煌壁畫、石窟造像、宋元繪畫——這些東西的底層邏輯,我們團隊目前不具備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最後一下。
“所以需要橋梁。沈教授和他的團隊就是這座橋。”
會議在這裡散了。椅子滾輪碾過地板的聲音此起彼伏,有人在收拾桌面上的紙杯,有人低著頭往外走,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。
許琛站在原地沒動,把白板上的字擦掉,馬克筆帽擰回去擱在筆槽裡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過來。不急不緩,節奏穩定。
“許總。”
李明遠的聲音。
許琛轉過身。李明遠站在會議室門口,一隻手搭在門框上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,手指微微蜷著。他的表情和開會時沒什麼區別——冷靜、剋制——但嘴唇抿得比平時緊了一線。
“關上門說?”許琛問。
李明遠沒有回答,但他的手從門框上收回來,把門帶上了。門軸發出一聲輕響,走廊裡的嘈雜被隔絕在外面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冷氣的嗡嗡聲和兩個人的呼吸。
李明遠沒有坐下。他站在門口兩步遠的位置,脊背挺得很直,肩線平整。站著的時候他永遠是這副樣子——沒有多餘的弧度,整個人繃成一條直線。
“許總,我有話直說。”
“說。”
李明遠的目光從許琛臉上移開,落在白板上那塊剛被擦掉的痕跡上。馬克筆的墨跡沒有完全擦乾淨,留下一片淡灰色的影子。
“叫停權。”他重複了這三個字,語調平平的,但底下壓著東西。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許琛沒接話。
“意味著我的人畫的每一筆,都要等一個外人點頭才能往下走。”李明遠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,又鬆開。“學術派——我不否認他們在自己領域裡的專業性。但他們不懂遊戲。不懂生產流程。不懂一張概念圖從草稿到終稿要經過多少輪迭代,不懂美術資產的產出節奏被打斷一次意味著什麼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升高,但每個字的邊緣都帶著一層薄薄的硬殼。
“一個研究石窟的人,一個研究礦石顏料的人,一個研究古代盔甲的人——他們蹲在洞窟裡寫論文寫了十年,他們知道一個角色模型從概念到繫結到動畫需要多少個工時嗎?他們知道一張貼圖的解析度和記憶體佔用之間的平衡點在哪裡嗎?”
李明遠的目光從白板上收回來,重新落在許琛臉上。
“許總,我不是在質疑你的決策。但我必須告訴你——如果這三個人進來之後,每天的工作就是指著我的人說''這裡不對、那裡不對、停下來重做''——美術組計程車氣會崩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我的人不是機器。他們是創作者。創作者需要空間,需要信任,需要被尊重。如果他們覺得自己只是在執行別人的指令——畫什麼、怎麼畫、畫到什麼程度全由外人說了算——那他們就不是美術組了,是印表機。”
說完了。李明遠的嘴唇合攏,下頜的肌肉鬆了一點,但肩膀還是繃著的。
許琛看著他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五六秒。冷氣出風口吹下來的冷氣在兩個人之間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氣流,桌面上散落的幾張A4紙邊角在氣流裡微微翹動。
“你說的問題,我想過。”許琛的聲音很平。“每一條都想過。”
李明遠的眉毛壓了一下。
“但我沒有改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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