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脚踢在顾白舟的手腕上，短刀脱手飞出。

    顾白舟退了半步，右手又凝出一杆长枪，枪身旋转着刺出，带起一圈白色的光旋。

    白绝侧身闪过枪尖，右手抓住枪杆，往怀里一拽。

    顾白舟顺势前冲，左手凝出匕首，贴身直刺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零。

    匕首刺向白绝的心口。

    白绝松开枪杆，双手合拢，在匕首刺到之前将顾白舟的左手腕夹在掌中。

    两人僵持了不到一秒。

    白绝猛地扭腕，顾白舟闷哼一声，匕首跟着散成了碎光。

    白绝紧接着一记头槌撞上去。

    顾白舟脑袋往后一仰，堪堪避开，鼻尖被蹭掉了一层皮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后退，各自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几十个回合，眨眼之间打完。

    场地中央的地面已经碎得不象样，到处是拳坑和脚印，碎石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顾白舟站在十米外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额头上渗出了薄汗。

    白绝也在喘气，但眼睛里的兴奋比开始时更浓了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顾白舟由衷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依然温和，但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认真了。

    顾白舟双手张开，十指间迸射出密集的白色光点。

    光点急速汇聚，在他身前凝成了一张巨大的弓。

    弓身足有两米长，通体由纯粹的光元素构成，弓弦绷紧时发出嗡嗡的震颤声。

    顾白舟右手往后一拉。

    弓弦上没有箭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弓弦两侧的空气中，同时亮起了上百个光点。

    每一个光点都在急速拉伸、凝固。

    变成箭矢。

    白绝的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一百支。

    两百支。

    三百支。

    数量还在攀升。

    顾白舟松手。

    万箭齐发。

    白绝眼前的世界被白色吞没了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光箭铺天盖地地压过来，象一面移动的光墙，没有任何缝隙，没有任何死角。

    每一支箭都拖着锐利的尾光，尖啸声交织在一起，刺得耳朵发疼。

    空气被箭矢撕裂。

    场地内的温度骤然上升。

    “万箭齐发！”

    场外有人猛地大喊。

    “这是顾白舟的招牌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去，看来这位白学弟是真的把他逼急了！”

    “顾白舟认真了，这谁挡得住啊......”

    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白绝看着那面逼近的无数光箭。

    躲不了。

    每一支箭之间的间距不到一个拳头，而且箭矢的速度极快。

    就算他的反应在极化状态下被拉到极致，这种密度的复盖式攻击也不是靠身法能解决的。

    硬抗？

    异能量已经消耗过半了，强吃这一波，就算不死也得废半条命。

    白绝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场外瞬间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他闭眼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在干嘛？放弃了？”

    “等死呢？”

    顾白舟也皱起了眉，手指悬在弓弦旁，尤豫了一瞬。

    要不要收回来？

    但他最终没有动。

    战斗部没有假的。

    他刚才自己说的。

    光箭呼啸而至，距离白绝不到五米。

    四米。

    三米。

    伊洛站在场外，双手握拳，但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她知道。

    白绝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两米。

    一米。

    白绝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多馀的情绪。

    没有兴奋，没有紧张，没有恐惧。

    只有绝对的清明。

    他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如同游龙入水，在第一支箭擦过他肩膀的刹那，整个人已经滑了出去。

    左肩沉，右脚迈，腰身拧转。

    两支箭从他的腋下穿过。

    身体前压，脑袋从三支箭的间隙中钻过去。

    右手撑地，整个人横着翻转了半圈，四支箭从他的背脊上方掠过，箭尾的风压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在箭雨中穿行。

    象一条白色的鱼，在密不透风的光之洪流中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