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绝走到门坎处回头看了一眼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嘿嘿笑了一声，跟着杨明和伊洛消失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远。

    寝殿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风吹过廊檐，带进几片不知名的花瓣，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白丝从旁边走了过来，银发在灯火下流淌出柔和的光泽。

    她走到林一身侧，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主人，你为什么不让他们一起？”

    林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白丝的表情依旧淡漠，但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有疑惑在打转。

    “因为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林一说完，转身走向床铺，边走边解开衣服扔在床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快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白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嘴唇翕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，把被子拉到胸口，银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没必要......”

    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    目光通过窗棂落在夜空中那轮弯月上，停了很久，才缓缓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众人早早起了床，在大殿用过早饭后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司空凌一路将他们送到了山脚下。

    两辆大型越野车停在青石路边，车身黑色，线条硬朗，一看就是一辆好车。

    车门上印着九幽城的标识，低调但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让人连夜准备的，性能绝对够用。”

    司空凌拍了拍车顶，金属传出沉闷的回响。

    “油加满了，后备箱还塞了点干粮和水，就当送行礼了。”

    白绝站在车旁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您也太够意思了！”

    司空凌笑着摆了摆手，目光转向林一。

    林一站在车门前，看着眼前这位苍州之主。

    晨光打在司空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，这位SS级的王者此刻的表情与普通长辈无异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晚辈之前拜托的那件事......”

    林一没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司空凌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笑容爽利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保证给你把天山的老巢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往虚空中一抓，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空间波纹荡开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随手为之的习惯性动作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愿意，我还可以替你把他们剿了。”

    语气轻飘飘的，象在说帮忙买菜这种小事。

    林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就没必要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一沉。

    “还是让我亲自来吧。”

    司空凌看着林一的眼神，收起笑意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随性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林小友会这么说，行，那就依你。”

    众人向司空凌道别。

    白绝又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，感谢完签名、感谢完指点、感谢完食宿一条龙服务之后，才依依不舍地钻进了车里。

    杨明坐上驾驶座，伊洛坐在后排，怀里还抱着那只布老虎。

    另一辆车里，林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白丝顺理成章地坐在副驾驶，钟灵淼则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两辆车的引擎同时发动，低沉的轰鸣声在清晨的山谷间回荡。

    车窗摇下。

    白绝从副驾探出半个身子，朝着司空凌猛挥了几下手臂。

    “前辈！改天我再来找您切磋！”

    司空凌抱着手臂站在路边，嘴角勾着一抹无奈的笑，冲他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两辆车缓缓驶动，沿着青石路朝九幽城门的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路面的缝隙发出细微的颠簸声，两侧的古式建筑在车窗外倒退。

    这座城刚刚苏醒，早起的店家在支摊子，扫帚划过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，远处有老人牵着孩子在桥上散步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司空凌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当两辆车穿过城门，驶上城外的旷野公路时，晨光在挡风玻璃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膜，远处的山脊线起伏绵延。

    两辆车在岔路口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杨明的车打了右转向灯，朝着东北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那是通往京都的路。

    白绝从车窗探出手，最后朝林一的车方向比了个拳头。

    林一的车没有减速，方向盘朝左打了半圈，驶向通往明州的公路。

    副驾驶上，白丝的目光从侧窗移回来，落在林一握着方向盘的手上